夫中多了不少生面孔，少了好些熟面庞。那两个小厮，决不是原来的那个，这两个稚气未脱，神完全不同。”

“最大的不同，是气氛与往昔有了相反的剧变。”六合瘟神不安地说；“已往，这些人似乎都像哑，落店时很少说话，从来没有像今天这喧闹的情形发生。还有，耿老狗好像平白失了踪。”

对街的酒店人声喧哗，甚至传清拳的声音。

“我不喜这情势。”狂剑心事重重地说：“这样跟到开封，我相信绝对得不结果来。符老，我们想想看，是否遗漏了些什么被忽略的征候？”

“两个人来问问。”六合瘟神断然地说。

“不可能的，接近不了。”

“我会设法的。”

“符老，你留意他们的人数吗？”狂剑另起话题。

“人数？这…这倒是没有数。”

“中州镖局的人，好像少了几个。从开封赶到郑州的人，共有三十二位大小镖师，加上三手的十二个，应该有四十四人。”

“嗜！少了五个。”

“徐东主带来的伙计，共是十八名。原有骡夫二十名，似乎今天骡夫仅多四五名，却有一半是生面孔，人都到何去了？”

“对呀！这…”“哎呀！”狂剑脱惊呼。“你想起了什么？”

“病在郑州？”

“郑州会病？你没喝醉吧？”

“恐怕咱们在沟里翻了船，中了金蝉脱壳计。”狂剑一掌拍在桌上说，杯盘齐。

“可能吗？”

“可能。来，咱们试试看。”

“怎么试？”

“看见那停在街尾市集旁的骡车吗？机会来了。”

“看到了。”六合瘟神老不，当然看得真切。

“那位车把式你不陌生吧？他正在树荫下喝酒，相当惬意。”狂剑推凳而起：“我要把他到手，那地方似乎很有利，那几个顽童正是好帮手。符老，你作记号，招呼我们的人，准备撤。”

两辆骡车停在街尾，八匹健骡皆栓在树下吃草料，附近有两名骡夫负责照料车上的品。驮骡则在百步外空的市集旁广场，货已经卸下，几个伙计在给骡饮上料。以往骡车附近一定很忙碌，两个小厮和两名伙计，专门负责在近旁架灶煮，但今天连小厮也走了，随杜二东主到街上店去啦！车把式今天是乐得清闲，一个人在树下，一葫芦酒，两菜肴，加上两块烙饼，惬意得很。

街尾有两条小巷，几个顽童在巷捉迷藏，嘻嘻哈哈彼此追逐着，附近几株大槐树和屋角都可以藏，所以玩得兴采烈，未引起骡夫们的注意。

狂剑现在一条小巷中，拦住一位八九岁、小犊似的孩童，取一串钱在顽童面前晃了晃，眯着老笑嘻嘻地说：“娃娃，想要这一吊钱吗？”

“老爷，你…你肯给我？”顽童意似不信地问。

“肯。”

“给我…”顽童伸手便抓。

“慢着！”狂剑将钱收至后：“钱不能白给，你得替我办件事。”

“老爷，什么事？”顽童的小珠骨碌碌转。

“看到骡车旁大树下的八匹骡吗？”

“看到了。”顽童说。

“在另一株树下的人是赶车的，也负责照料那八匹骡。你会扔石吗？准不准？”

“扔石简单得很，当然准，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