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床一坐，伸手住挣扎起的孙五：“你的命还要不要？”

“老大爷.这还用问吗？要，要。我安静，安静。”

“要就好、老兄，秘事不传六耳，现在只有你我两人四只耳朵。你可以放心大胆回话。

我问你，当初督税署税了横行时.夷陵破家的人不下千之多，其中大占了六成，那些不是什绅的大，能逃劫数的人寥寥无几，曹家就是其中之一，对不对？’”

“是的.他的田被没收了一半。”

“那些官府拨迁来的新佃，好像很横蛮无礼。”

“这也是实情，但据在下所知，他们对曹家的人虽然敌视，却不敢动曹家一草一木。”

“这就对了。当初过江税的人中，与曹明打的最负责人是谁？”

“这…”“不许说谎！”林彦沉叱：“我知你消息比何人都灵通。

最了解孤山曹家的底细。如果有半句谎话，我要割下你几块来，你信不信？”

“老天！我信，我信，我绝不敢说谎，知无不言。”

“那就回答我的话。”

“是青面妖区一鸣，和血隆四海。”

“曹明武艺不差，你知吗？”

“知。但卓三爷比他明得多。曹家的长工都有几分蛮力。有几个曾经当过打手。”

“你都认识哪些长工？”

“他们家长工很多，平时又很少外，哪能都认识？”

“听说曹明与青面妖血两个人，曾经比过武。”

“那是鬼话，凭他？哼！他？两妖吃定了他，三番两次带人登门敲诈金银财宝，曹明从来就不敢拒绝。”

“哦！原来两妖曾经三番两次前往敲诈。谢谢你，老兄，今天你我所说的话，你最好全忘了，赶快找没人知的地方躲起来，等风声过后再来鬼混，免得丢掉老命。你还年轻。不想死吧？”

“这…”“再见。”

林老回到客店，从容不迫吩咐店伙替姑娘准备饮。两个刺客尚在内间不许走动，事实上两刺客想走动也力不从心，脊骨受伤相当严重，得在床上躺一个月以上。

两人一面，一面低声谈。林老把判断的结果慨略地说，决定了援救傅姑娘主婢的行动。

姑娘已经力恢复，情绪低已过，她不再想到逃避，不再反对刀光血影，对自己不久前的弱失常，好笑和难为情。

她静静地听完，忍不住黛眉锁，担心地说：“彦哥，如果你判断错误，后果是不是很严重？”

“是的，很严重。”他承认：“任何事皆可能有差错.谁也不敢说他能料事如神，毕竟这是多方面的事，我只能凭所获的征候来估计对方所能采取的可能行动。我已经与傅夫人商量过了，由于她是傅天奇的母亲，母女连心，她有选择的责任，我仅是提供消息与对方，可能的各式行动，还是由她来抉择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