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早一刻发现他老人家，恐怕他就得尽鲜血死在沟中了。”

“大叔，鲁叔他老人家，生前可曾提及事的经过吗？”林彦问。

“没有。哥儿，那真是个铁打的，前背后五全是致命的创伤，换药时连哼都没哼一声。问他，他只会摇。有次我好像听他说了一句清楚的话。”

“什么话？”

“好像是见了鬼啦四个字。”

“见了鬼啦？”林彦沉思自语：“这话有何用意？”

在对面下首闷坐的婷婷脸苍白，坐立不安。

“大叔，那天晚上附近可曾发现异常的事？”

“没有。”宋永嘉答得很肯定。

“老榆沟附近有人住吗？”

“没有，那一带全是荒野，生长着不尽的榆林，沿沟黄芦密布，走去不见天日，经常可发现大青狼，平时连胆大的人也不敢接近。西面两里地是大官，榆林一直沿伸到官西面的汾河河湾。”

“鲁叔必定是从官附近，负创逃向老榆沟的。”林彦说：“事前后，可有大批车通过？”

“那已经是五六天以后的事了，听说是什么钦差的贡品过境。”

“那就怪了。鲁叔应该是跟着贡品走的，为何先走五六天？

那么，鲁叔的死，与钦差府的走狗无关了。唉！可惜婷婷未能在巫山神女中间供，但那泼妇已招鲁叔的打狗，是王九功给她的。哼！我会找到狗东西，他必须从实招供。”

林彦咬牙切齿地说。

“彦哥。”婷婷怯怯地说：“鲁叔死在走狗手中是不会错的，杀他的人也是奉命行事，死在鲁叔手下的人也为数可观，你又何必激动憎恨不休呢？那会影响你的情绪的。”

“婷婷，我承认我对此事的态度有偏激。”他的情绪并未平静下来：“我不是圣贤，我不能原谅那些为名利而卖投靠的走狗。亲痛仇快，人之常情；鲁叔是荣叔唯一的知己，我为他老人家报仇，并不完全是为了私怨，只有惩罚那些助纣为的人，才能阻止那些丧心病狂的人为梁剥卖命。从现在起，落在我手中的走狗，杀无赦！”

婷婷打一冷战，倒一凉气，林彦脸上的杀机，令她心中凛凛，悚然而惊。

“我记起来了。”宋永嘉说：“那天晚上，村西胡家的大，在河湾与几个泼的烹狗，曾经听到路东一带林里传可怖的鬼啸声。由于那一带经常闹鬼，因此他们并未在意。”

“鲁叔是个不信鬼神报应的人。行事光明正大无畏无惧，他决不会真的见了鬼，很可能牵涉到装神鬼的人。哼！我会慢慢查来的。”林彦愤愤地说。

次日一早，众人携了香烛祭品，至村东三里外的小山下，找到了虬须丐的坟墓。神州三杰在此地逗留了将近两月，坟茔早经雇人加以整修，而且立了墓碣，一切皆不用林彦心。

午膳后。神州三杰动赴河西岸，要在襄陵山区协肋平府的官兵，截击当地的著名悍匪九龙山三霸。那是毒龙安置在山西的一支兵，毒龙在山西唯一可以动用的人手，很可能动这些寇，四拦截林彦。早些天，三位老人家已和官兵接洽妥当，最近便要大举兵，毒龙即使来了，也无法动用这些绿林寇。

林彦也准备动北行，估计追兵不久便可赶到。送走三位老哥哥，林彦向两位姑娘说：

“北上须经过老榆沟的西端，我们去看看鲁叔遇害的现场，也许可以找一些有关凶手的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