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车窗，刚看到里面的人倒影，车夫已经发三把回风柳叶刀，一闪即至。

他向下一仆，贴车窜到另一面去了，就在窜越的刹那间，一枚六寸扁针向后扔，贯车夫的右胁肋。

连车夫一共是二十六个卫役，在他一冲错之下，已死掉一半，变化太快而且事意外。

后面押送俘虏的六名护卫终于冲到，跃下坐骑挥剑直上。

林彦本想再看清车内中箭的人是不是梁剥，但已没有机会了。

里外的小山上，传来小芝焦急的叫声：“乐狗官的兵快到了，快撤！我阻他们一阻。”

林彦不再和走狗们拼命，他们一面挥剑截击，一面以左手打扁针克敌。他的扁针并不奇特，长六寸扁两尖，活像豪猪的箭，并不在两侧开锋，经过淬火后，钢铁的光芒消失，泛起暗青毫不起，不以巧胜以力克敌，发时用扔字诀，任意向各方扔，令人防不胜防。情势急迫，他任而为，剑劈针飞双齐下，从车右冲至车左旋了一圈，剑放翻五名走狗，暗摆手了六名，剑下无一招之敌，说狠真狠。

没有人敢逃命，走狗们恐怖地在他左右虚张声势缠他，八名卫役谁也不敢近了。他冲向俘虏，割断两名俘虏的捆绳叫：“往山区脱，快走！我掩护你们。”

他们动向南面的山区狂奔，回援的兵已到了百余步外，漫山遍野而来。

小山的东面，小芝用木弓攒下面的人，那是乐千断后的骑军，兵力已增加至一百二十名。她一面发箭，一面咒骂乐千。一百二十名骑军，不知这一面的变故，纷纷下暴怒地向上攀，下面留下五六名中箭的人鬼叫连天。

到了山脚下，追兵已接近至二十步左右。林彦发一声震天长啸，招呼小芝撤退，然后退林中，向山上急撤。

太白山连绵数百里，千峰万峦形势天险，西首称太白，东尾称终南，太白的主峰在眉县东南四十余里，多年来，一直是绿林蟊贼啸聚的好地方。要搜这座山，即使动用百万大军也是在然，除了主峰一线百十座雪线以上的山峰没有树木，其他的山岭林荫蔽天，千百年的原始山林罕见人迹，自古以来就是神话最多的地域，奇禽异兽千奇百怪，当地的土民相戒不敢。人只要能二三十里，官府便不再过问了。当然，太白主峰是玄门弟的第十一天，上面有太白山神庙，有名胜金星，地方官奉命四时祭祖，怎能没有人迹？但是仅限于登山的通附近有人，其他山岭没有人敢冒险。尤其是南面的武功山，鬼怪妖魅没无常，百姓小民本没有去的必要，凡是现在山里的人，必定是问题人亡命之徒。

林彦为了接应小艺撤退，不得不让飞云庄主六个人先走，他飘忽不定，引走狗们奔东逐北，最后退至藏坐骑的地方，小芝也赶到了。两人乘越山而走，最后丢了坐骑，突荒丛莽，把走狗们扔脱了。

第三天他俩现在诸屋县东南四十里的五福山下。这里有一条古，通向汉中府的洋县，但路已经奉命封锁，最近几年已经人烟绝迹，此路不通了。他们在山下的五福砦一座农舍投宿，打听路和探问消息。可惜山民与外界罕有往来，一问三不知，委实令人失望。

太福砦只有二十余人家，全是山的山民，一穷二白生活清苦，住的土石屋又矮又小。当晚，两人挤在柴房中过夜。没有灯火，没有被褥，并躺在草堆中，挤在一起以避山区夜间的寒气。

小芝挤在他胁下，枕在双掌上，问：“大哥，你真没看清那人是不是梁剥？”

“来不及嘛！”他说：“一箭贯，一箭胁，车倒下人俯伏，看不清像貌，但的确是活人，穿的衣袍的确是梁剥的钦差服。而飞云庄主袭击的车内，却是木人。”

“我想，西安城这时该已飞狗走，鬼哭神嚎了。”

“你看，余御史会不会被牵连？”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