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和张文季必须孤军战斗了。

荀明萱并没承受多少痛苦，只是冷得有受不了，那似乎发自内的冷，椎心彻骨是无法抗拒的，一阵阵自心底爆发的寒涛，让她缩成一团猛烈地发抖，最后像是麻木了，不再发抖，没有痛苦，只是朦朦胧胧想睡，而又并非于疲倦而生的睡意，脑海中一片空白。

睡，睡，睡…这是她唯一可的事，脑海中先是一片空白，然后一连串模糊的幻觉现，前情往事依稀，断断续续此隐彼现。

最后，一些属于未来的憧憬、希望、思念…纷至沓来，无法串连，也不受意识主宰，飘飘忽忽似假犹真。

张文季要的事，是不让她睡，不让她陷幻觉里，不让她完全失去意识。

用先天真气，用声音，用双手推拿将僵的肌，不断地再三将她从虚无空茫中拉回现实，用极生的神意，让她保住内的温度，把自己的温投注她的奇经百脉，解她内涌发的阵阵寒意。

寒涛爆发似乎是有规律的，每半个时辰要爆发一次，来时汹涌似狂涛，去时恋恋不舍久久不消，神始终难以复原。

挨过第二次寒涛的袭击，她终于意识不再模糊。

“你一定要振作起来，用意志力赶走睡意。”她清晰地听到张文季那有力，一直让她震撼的嗓音在她耳畔震“不要幻想未来，不要追忆童年的梦…”

隔着棉被，她仍可到张文季那双有力的大手，藉推拿八法传输给她的意，到淹没她的寒涛正逐渐在她内退。

“我好困哦！”她糊糊地“我…我好像曾…曾经梦回青…城…”

“哦！青城已远，姑娘。”张文季轻抚她的印堂、太、颈肌“你一定要打起神，用心思专注地吐纳，用你的神意收先天真气，排除你内的异。乖，你已经不再到寒冷，你的神意已经聚于印堂…对，用你的神，用你的意志，取天地华，凝聚丹田，丹田…”

她对张文季的话有绝对的依从意识，有的信赖，朦胧的意识逐渐清明。

张文季的语音对她有眠作用，神志行功的以自我为中心境界。

张文季悄然离床，呼一长气，心情沉重地室。

这一生，他第一次对异付无比的关怀。

“她怎样了？”十方瘟神关切地问。

“不乐观。”他心事重重“除非能获得真正的解药，不然…”

“不然又如何？”

“我会帮助她克制寒魄功，但…”

“结果如何？”

“抵抗力愈来愈弱。”

“能拖多久？”

“乐观的估计？”

“最糟的估计。”

“六个时辰。”

“唉！她是一个很乖的好女孩。”十方瘟神黯然发长叹。

“我知。”

“你要救她？”

“我在尽力。”张文季的虎目中，涌现令老瘟神也到寒栗的光芒。

“那鬼女人的底细，咱们一无所知。”十方瘟神说“我与尚义小筑的人谈过。”

“消息如何？”

“他们也不知这个女人的来路。”十方瘟神说“很可能是黑龙帮的人。江湖朋友对一帮一会的人所知有限，都把他们看成毒蛇猛兽，避之唯恐不及，所以除了几个经常面的阶层人之外，其他的鬼蛇神皆不知来历。以副帮主洪斗来说，这个人到底姓甚名谁，连我万事通也不知他的来历。一帮一会的所有鬼蛇神中，有一半不是江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