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肚再说，大概不会再有人前来打扰了。”

打扰的人似乎并没减少，客愈来愈多。

十方瘟神与荀姑娘过来共桌，张文季对荀姑娘表现得相当友善，不再像往昔一样保持距离，他终于相信姑娘是真的站在他一边，敌意逐渐淡薄。

桌旁多了一个人，一个相貌威猛年近甲的佩剑人。

另一面，现一个瓜脸，眉目如画，隆细腰的信妇，成熟尤的风韵，决不是荀姑娘这闺女型的少女所能企及的，女的芳香压下了酒菜味，引了所有酒客的目光。

“小老弟，你到底为何而来？”佩剑人冷冷地问“据老夫所知，三功曹是你的仇敌，你实在没有替他的必要，是吗？”

“我为以牙还牙而来，我有权向一而再向我下杀手的人讨公。”张文季也冷冷一笑“我并没替三功曹，他也用不着我剑相助。你说的，他是我的仇敌。”

“老夫认为，你另有目的。”

“也许。”

“什么目的？”

“钓龙。”张文季信说。

“什么？钓龙？什么意思？”

“妖和大乾坤手躲在潜龙舍里，舍名潜龙，里面当然有龙潜伏了。”

“胡说，潜龙只是影…”

“影潜龙如获云雨，就会飞腾九天。有龙潜踪，一定有钓龙的人。山大泽必隐龙蛇，池州附近有龙没的地方有许多。青有龙池山，有鱼龙山，大小鱼龙。建德有龙塘岭，石埭有龙严，铜陵有石龙矶，可知这一带自古以来，就是群龙没的龙窟。”张文季信胡扯，嘲味明显“镇南距县城近在咫尺的陵山旋溪，潜藏在溪里那条倒霉的白龙，自以为潜伏得很隐秘，却被陵令窦明钓起，反而促使窦明成了仙。一千多年前窦明能钓龙，我为何不能？”

“胡说八…”

“当然，窦明钓起的是白龙，当然不可能还有白龙可钓。龙有多，有金龙、银龙、青龙、赤龙、黑龙，我想钓金龙和黑龙，有什么好怪的？”

“原来如此。”佩剑人中冷电炽盛。

“原来什么如此？”

“哼！”佩剑人转向店外走。

“我想起来了。”十方瘟神叫“这家伙是黑龙帮的副帮主洪斗…”

张文季一把抓住桌上的剑，倏然而起。

“斗胆！”丽的女人冷叱，双掌疾伸，十个笋似的玉指，各一青蒙蒙若有若无的冷芒。

荀姑娘首当其冲，无法闪避。

张文季向下一挫，手一掀，桌飞起，向丽的女人猛砸。

“嗯…”荀姑娘向下挫倒。

丽的女人也措不及防，被汤淋了一一脸，纤手抵住了桌，却挡不住汤，斜飞而起，一两闪便消失在内间里。

心无二用，二用必定误事。

张文季本想追洪副帮主，转念间又想追丽的女人，机会稍纵即逝，瞬间的迟疑，两落空，两人是分向内外遁走的，本不可能两者兼得。

“小，丫不妙！”十方瘟神急叫。

张文季吃了一惊，谁也追不成了。

“荀姑娘…”他惊叫，急急抱起倒在地上的荀明萱，人一手，便到心中一凉。

姑娘脸泛灰，浑在颤抖缩成一团，双目无神，像是痪了。

“我…我好…好冷…”姑娘颤抖着说。

“先到客店再说。”张文季匆匆抱着人往外走。

“小，好像…好像是九真…气…”跟来的十方瘟神不胜忧虑“真的不…

不妙…”

“不是九真气。”他一面走一面说“真的不妙，恐怕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