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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10/10)

手下死党五蛟龙,也许会求泰山上动土,君山秀士是三邪之一,但在湖王府一州二十二县中,没拆过烂污,附近的人谁敢不和君山秀士攀情,即使心中咒骂,表面也得敷衍,不然将有横祸飞灾,怪桑九原自不例外,他只好自己在君山附近留心巡视,几天虚应故事,耽误了好些天。

君山的南岸,近湖滨建了一座湘山祠,祀奉着大舜的妻湘君,据说是湘之神,两座神像左是娥皇,右是女英,为了这座祠,秦始皇大怒之下,派了三千刑徒,把山上的草木全都光,连祠也给拆了,秦始皇死了,湘山祠又重新建起,但从此之后,传说中的长生酒消失了,天再也闻不到不知从何而来的酒香了,吴楚相通的陵地也淹没不见了,据说,在吴地包山的石孔也因之而闭

湘山的左方,有一座小渔村,设有茶楼、酒馆、旅舍,便利前来游君山的名官绅住宿。

右首半里地,有一座广约百亩的橘林,林中有十余栋宏丽的大宅,那就是君山秀土的宅院,最那栋三层大楼,叫烟波楼,雄峙园中气象万千,与三十里外的岳楼遥遥相望,飞檐画角下的风铃叮当作响,楼前有一条驰,透过橘林直达湖滨,湖滨是一座小湾,建有一座浮式码,泊了十余艘大小船只,其中有两艘有,与君山秀士驶往三峡那艘怪船型式完全相同。

小渔村就叫湘山村,林东半里地近湖滨,有两栋茅屋,四周翠竹围绕,幽静无尘,一艘扁舟静静地泊在边的竹林下,一群鸭在岸上湖中觅饮浮游,怕然自得,整座茅舍显得安详平静,清雅尘,这就是一代侠隐君山渔父欧嘉隆的隐居所,一个情孤僻的怪老人的小天地。除了他的师弟毒王,天下间知他底细的人,太少太少了,金四娘便是太少太少中的一个。

武林有个怪现象,艺业愈的人,便愈来愈古怪,有些人不甘寂寞,胡作非为,有些游戏风尘,行侠仗义,有些则看破世情,甘愿与草木同腐,君山渔父就是第三人,他安贫乐上了个烟波浩瀚的湖,以打鱼为生与世无争,与一一孙甘愿与草木同腐。

可是,他遗弃江湖,江湖却不放过他,十余年前逸泉得了疯症,此中原因无人加内情。

君山秀士和他比邻而居,但却不知老人家是武林最凶狠最霸的剑绝学沉雷剑法的继承人,仅知他是毒王的嫡兄,而毒王的业艺在武林算不了什么,料定他可能对毒有研究,在兵刃拳脚上,了不起勉可列一派手而已。

谁也不知金神金样这个早年四大凶人之一的绝手,早年曾领教过欧嘉隆的利害,老人家对过去的往事讳莫如,外人自然无从得悉。

这天,朝在湖面洒下了万丈光芒,旭日刚升上东面岳城后的山,百数十艘渔舟,正张帆鼓风满载着鱼归来,但见朝霞的光芒中,微波粼粼的湖面帆影片片,构成最妙的一幅画面。

君山渔父的船,照的在巳牌初正之间方能返回,比其他的渔船间来晚些,但鱼获量比任何一条船都多。

一艘轻舟在朝下鼓风飞驰,到了君山西面十来里,突然下了风帆,转过来驶向君

轻舟的舱面,用竹竿加添了一座竹架,上面加了一块青布篷便于挡太,一个青年书生安坐在舱面,膝上置了筝,信手轻挑,细碎的音符在湖面动,筝,不象琴,琴的规矩麻烦,要焚香,要净手,要设座…罗罗嗦嗦,筝则有也可,放在膝上同样可以拨弦歌。

船夫共有五人,鞘公轻摇着尾桡,有两个在后舱整治酒,两个则坐在后舱面低声聊天,状极悠闲。

远远地,一叶扁舟从后面鼓风飞驰,前舱面,一个清淑尘的少女,穿一青市两截衫,正在清理着一盘盘的绳,后鞘,老鞘工白发如银,相貌清癯,古铜的脸上市满了岁月刻上的轨迹,一双沉而犀利的老依然光亮,风帆控索挂在栓上,一手住舵柄,坐在那儿不言不动,看上去显得有龙钟了。

他就是君山渔父欧嘉隆,和他的孙女欧慧。

岁月如,多年来平安无事,他梦也未料到,有人正向他张开了天罗地网。等待着他向里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教他怀无双绝学沉雷剑法呢,武林中最引觊觎的东西,不是财也不是宝,而是得之足以横行天下的绝艺。

沉雷剑法真是致祸的原因么?也不见得对,另有原因。

两船逐渐接近,前面青年书生的轻舟,正档在祖孙俩的航线上。

“爷爷,你听到琴声了么?”慧姑娘扭问。

老人家微微一笑,说:“丫,是筝,不是琴,你可听小扫中的,唉!说你也不懂。”接着,他收敛了笑容,神惨淡地说:“爷爷已有三十年未亲近筝了,手都僵了。想当年…哦!还想什么当年?爷爷老昏了。”

“爷爷…”姑娘假嗔地叫,在憨的神态中,有心人很可能看她心中的不平静,和些少凄戚的情。

“丫,你听。”老人家赶忙岔开,又:“你听得他唱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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