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丈、七丈…五丈，双方的神情都十分古怪。胖汉在五六丈外止步，双手捧腹笑作上观。玉虚徐徐行功调息，双目注视着双方的变化，心中暗暗兴，看来，金四娘碰上对手了。

三丈、两丈，金四娘站住了。豹面乞婆脸沉，双目凝视着金四娘，森森地说：

“你可以再调息片刻，老决不乘人之危。”

金四娘已恢复了元气，冷冷地接：“老乞婆…”

刚说了三个字，老乞婆一声怪啸，披散的银发无风自舞，形似电，飞扑而上，拐杖破风厉啸，来一招“力劈华山”拐杖未到，相距三尺外，潜劲已排山倒海似的袭到，声势之雄，委实令人惊心动魄。金四娘向右疾飘，避开一拐了。

豹面乞婆形倏转，声拐合一迫“指天划地”再次抢攻，捷逾电光石火。

金四娘不再闪让，龙乍起，长剑鞘“拂云扫舞”以攻还击，探上扑。

“铮铮！”暴声乍起，火星飞溅，两人同向侧飘。

“呔！”豹面乞婆叱喝，双足地立即反扑“铁耕地”改攻下盘。

金四娘剑向下沉“金针定海”剑挡拐杖，人乘机迫近。

“铮！”一声爆响，剑拐第三次相，这一次双方的兵刃皆未震开，似乎住了。

金四娘暴两步，一声叱，剑顺拐上拂，猛疾拖急带，脱离了拐上的无穷力，猛地撼向老乞婆的骨和右。这一着相当狠，如果顺杖拂上，老乞婆要丢掉三两个手指，或者膀挨上一剑。

者乞婆功臻化境，浑刀枪不，但对方的功力修为似乎不逊她，她不敢冒险以挨剑，拐杖向外一震，形左移，便轻易地化去对方的贴狠着。

两人措肩而过，都留了心，突然在相错的刹那问，两人的左手突然不约而同扭肩拍。

金四娘的掌心，一星金影目。老乞婆不是掌，她手中有破海碗，凶狠地砸。

快！快得令人难辨，两人已贴相搏，只有一次招的机会，招发便生死已判，任何变招的机会都不会有了，除非撤招退避。两人都不甘示弱，恰好招式相同，接上了。

“拍！”暴响震耳，碎片激，罡风呼呼，潜劲四散，将气激得虎虎生风。

人影乍分，金四娘飘迟八尺，剑垂下掌前伸，脚下踉跄了两步，额上又现汗迹，但站稳了。

老乞婆也退了两步，上一阵恍动，以杖支地，左手五指不住伸缩，象个鸟爪，破海碗已炸裂，掌中连一片碎屑也末留下。怪中厉光闪闪，死盯住金四娘徐徐后收助手，颊不住搐，一字一吐地叫：“咦！你会金针掌绝学？”

金四娘一长气，傲然地说：“你很了得，碗破而不伤手，难怪敢架梁，不妨再接我两记金针掌。”

“天下间能击碎老手中碗的掌力，也只有金针掌。”老乞婆自语。

“老乞婆，你真要手这一档事？”金四娘厉声问，一面举步迫。

老乞婆撇开话题，问：“金神金祥与你有何渊源？”

金四娘也不予作答，说：“你小心了，掌剑齐施，毒蛊亦，接我雷霆一击。”

老乞婆淡淡一笑，说：“不必用那些小虫豸在老面前献宝，除了老的一双睛，任何毒虫或内家掌力亦难伤我，只有你的金针掌老有些顾忌而已。说，金神金祥与你有何渊源？说来免得自误。”

“乃是家祖。”金四娘傲然地答。

老乞婆收了杖，：“哦2难怪你也姓金。令祖早年行江湖时，曾对老那死去的老伴有援手活命之恩，老岂能忘恩和你动手？时才得罪，休怪，令祖一向可好？”

金四娘心中一宽，收剑：“多承动问，家祖朗健如昔。公良婆婆，是否肯让我活剥那鼻老？”

老乞婆桀桀笑，怪叫：“好啊！我替你擒住他…咦！他走了？”

玉虚早已看危机，老乞婆不再动手，他便知不妙，象兔般溜之大吉，钻林中走了。

金四娘恨恨地骂：“追！这狗东西可恶已极，决不许他活着。”

两人正待追赶，胖大汉却哈哈一笑，缓缓走近说：“追不及了，山林密，藤萝如网，老已远三五十丈外了，怎追得上？得饶人且饶人，何不放他一条生路？老为人其实也不坏…”

“这人是谁？”者乞婆怪声怪气地向金四娘问，语气中充满不悦，打断了胖大汉的话。

老乞婆以为胖大汉是金四娘带来的帮手，金四娘却以为是过路瞧闹的闲人，老乞婆这一问金四娘仔细向胖大汉留意打量，摇：“不知。唔！似乎有象…象西安府柳家的人。”

老乞婆怪连翻，怪叫：“不错，西安府柳家有这一个人，胖得象条该宰的猪，叫什么…”

“叫笑弥勒柳文华，中州许家中州的儿许钦的内兄，江湖上穿绣凤衣以见称银凤许淑真的舅舅。”金四娘报一大串名号，气中有揶揄的成份。

“晤！不错，是他，听说是个玩世不恭的大好人哩！”老乞婆也怪声怪调地说，然后向笑弥勒叫：“喂！你是不是姓柳的小？”

金四娘目光落在远，并举手相召。北面小径远，秋雷正如飞而来。

笑弥勒笑笑，答：“小可止是柳文华，狼得虚名，不敢当大好人之誉，玩世不恭倒有些儿符实；但在两位江湖成名英雄之前，怎敢玩世，又怎敢不恭？”

老乞婆没听他话中的嘲意味，心中大乐，格格怪笑得意得说：“话倒说得相当令老满意，你总算没白活了这几十年。喂！听说你那位亲家翁不甘寂寞，也想重江湖现世，可是真的么？”

“那有此事？一个在刀山剑海中闯江湖大半辈的人，好不容易找到封剑归隐的机会。见了刀剑就心惊胆，怎会破誓重？江湖是非之地、蜚语言不听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