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换衣，我的衣你都合穿。”长谷主愁容全消：“你这小大概吃足了苦了，妙极了。”

“是那位库大使的内弟，一个叫疤跟老八易飞偷走的。”

“吴中一龙的拜弟，神手天君曹三爷曹永泰。曹三爷很少过问船厂的事，他平时很少在家。”

“…”裴宣文船来叫。

“老天爷保佑！女儿，回来。”曾经扮老村妇的中年妇人颤声向上苍祝告。

“老伴，你安静些好不好。”长谷主傅华显得有烦躁：“生有时，死有地，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举起侠义之剑，就必须看破生死大义，生死等闲…”

“为何？”

长谷主夫妇也一跃而起，同时如释重负地呼一长气。

“再见。”

“说起来真够幸运的。”最后他说：“要不是向斜上方挖掘，稍错些少，便会挖运河底，不淹死在坑内才是怪事。

“可是，而今富豪何在？”长谷主慨地将宋家的结果说了，最后说：“没料到果然与你们有关，张捕的消息仍然不够灵通，他以为是太湖贼作的案。”

“一是离城太远，一二十里来回不便；一是那地方很少有陌生人往来，无法隐起行踪；一是船厂那些野家伙很排外，不好就打群架闹翻天。”

“一个混混，有军籍的痞，他的籍贯是苏州卫人氏，当然是余丁，余丁才会混混。平时，他不住在卫城，在蔫福山白云坞船厂事。”

“可是…”

吃饱喝足，一家坐在中舱听卓天威说在宋家历险的概略经过。他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挑简要的说。

距面不足三尺，难怪坑崩塌，原来坑河底去了。用刀挖穿地，真不是人的。”

三个人影盘膝坐在前舱，江风徐来，暑气全消，正是安眠最好的时光，但他们却不想安睡，默默地坐在船面，留意码上的动静。

“送令媛回来。”卓天威说：“从泥里钻来的，两世为人。要不是刚在河中洗掉一泥，那才叫狼狈呢。饿了两天，拜托拜托大叔些吃的，好饿。”

“好了好了…”

“咦！这么晚了你还走？废话！”长谷主说：“船上不能住一宵？你…”“傅前辈，盛情心领了。”他说得很客气：“耽误了两天了，事情多得很，必须有所准备。”

“傅大侠，最好不要去。”

“那易飞是何人？”

“两个月前就不在了，是条死巷，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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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有怨天尤人呀？瞧你，还不是烦躁不安？”傅夫人凌云燕南官玉抢着说。

“唔！我得到船厂去查。”

“卓天威的消息，尚请留心。”

“要能变成穿山甲或地老鼠，该多好？”傅凤鸣也笑地说：“那鬼地工程之浩大比起宋家的石楼并不稍逊，只有亿万富豪才能办得到，看来，宋家才是真正的苏州第一大富豪。”

“女儿…”傅夫人一把抱住了女，像是抓住了正要走的鱼：“女儿…咦！

“可惜我们藏在封闭的石室内，不知外面所发生的变故。所知的是宋家与其他的人并无勾结，只是一个想浑摸鱼的贪心鬼。”卓天威整衣而起：“我会把那个什么狐狸揪来的，我要知她想用什么宝来换我。谢谢诸位款待，告辞。”

两个黑影现在街尾，正飞奔而来。

你…你…”凤鸣姑娘一淋淋。

“不谢不谢。”

“快去更衣，你这丫…”傅夫人挽了泪盈眶的女往舱里面钻：“你像只落汤。”

“有何可怪？”

“他人还在？”

一艘中型客船静静地随漂，漂向下游码的最末端，在船队的最外侧系缆。

两人奔到，一跃登船。

“哦！白云坞船厂是谁的？”

“她会回来的。”假书生裴宣文偎人义母怀中低声说：“吉人天相，娘，不要为担心。那场火，不会与和卓天威有关，姓宋的与任何一方都没有牵连。”

“我会小心的。谢谢你，张。”

“那是当然。”

“你也来了？”长谷主抓住了卓天威。

死里逃生，他似乎很看得开，居然谈笑风生，不忘说两句俏话。

三更天，枫桥码人声渐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