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一笑，背着手转注视黑沉沉的房内。

左邻房门本来是敞开的，这时突然现灯光。

“老弟，听得忠言吗？”北人屠举步踱房中，一面泰然地说。

房中漆黑，声息毫无，空间里动着血腥味。

响起火把的击石刀声，北人屠亮了火把。

“咦！”这位凶名昭著，威震江湖的北人屠讶然轻呼声。室中没有人，卓天威的确是不在房内。

“怎么可能平白消失的？”北人屠自语，真的到惊讶了。

床下不屑躲，那么，一定躲在床上，这是两可以藏的地方。

掀开蚊帐，床上空空。

北人屠不死心，忍不住低用火折照照床下，床下也空无一。

灯光乍现，光源在房门。

“阁下找什么？”卓夫威的语声平静悦耳。

北人屠一惊。

“是不是走错了房间？”他又加上一句。

北人屠迅速转，熄灭了火折。

卓天威当门而立，左手擎了一盏油灯。

“咦！你…你怎么从外面来？你本不曾去？”北人屠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

“旁观者清，在下一直就是冷静的旁观者，任何人，绝难快得过在下的夜观察。你是躲在门后的？”

房门一直就贴在墙上，本藏不了人，除非这人薄如纸。

“这盏灯是从左邻房借来的。”卓天威一面说一面室，信手掩上房门：“邻房的两位仁兄很够意思，不知在打什么主意，手上有施放迷魂药的，腰间有行刺用的兵，躲在门内鬼鬼祟祟似有所待，在下向他们借灯使用，他们慷慨地答应了。”

他将灯放在小架上，伸脚将两节断手拨至墙下。

“你把他们制住了？”北人屠变问。

“他们躺在地上睡觉，有床不睡，真是怪人。在下卓天威，阁下就是名震天下的北人屠糜前辈？幸会幸会！请多指教。呵呵！没地方坐，休嫌简慢！”

“老弟，你是怎么去的？”北人屠中在问，目光却向上面瞧。

上面有承尘，不可能穿过房溜走。因为承尘是完好的，连蚂蚁也无法通过。

“从房门走去的。”卓天盛指指房门。

“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

“五个人中没有你。”北人屠决地说。

“糜前辈，人的睛有时是靠不住的，尤其是在黑夜中，一时，连一条也看不到呢！五个人狼狈退，旁观的人很可能只看到三个或两个；六个人看成五个，前辈的夜已经够锐利了，经过千锤百炼的神目，名不虚传，佩服佩服！”

语中带刺，怪的是凶残骄傲的北人屠居然没生气。

“晤！就算我北人屠一时好了！”北人屠的一笑：“也许在下老了！”

“糜前辈何必以老卖者？半百年纪，正是武林人登峰造极的盛年，成熟的巅峰岁月，前辈所说的忠言，意何所指？在下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