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房，他想起了白素绫，这位俏丽超脱大方的江湖女英雄，的确是令人心动，真是位可人儿。

他的内心，印上了白素绫丽的绰约倩影，与那位会化装术天真无邪而任的南凤鸣比较，白素绫成熟多了。

成熟女人的风华，黄丫是无法比较的。

西院西乙字第六号房中，白素续正与一位徐娘半老的女人品茶低声谈。

“煞真是鬼撞上墙。”她吃吃轻笑：“人倒霉起来，盐都会生蛆。早些天他碰上了黄山一里，几乎丢掉一层。这许多客店，他偏偏挑上这一间，居然不知要对付的人就住在对面，偏偏闲事上死对，这一顿挨得真不轻。这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恐怕是他这辈，在几天ha连挨两次痛击，我猜他一定痛苦得要上吊”

“你放心！他即使挨一百次痛击也不会上吊，他这人早晚会死，，但绝不会自己了断。”中年妇人轻描淡写地说：“哦！消息传去了？”

“还用得着我传？跑的人多着呢！七姑，我们来策划策划，设下窝弓擒猛虎，安放金钩钓蛟龙，可别让别人着了先鞭。”

“对！真得好好策划，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每一步皆需合得天衣无，恰到好才行。”中年妇人整衣而起！“我去把狐狸找来，先听听她的意见。”

夜间的枫桥镇车龙，但与昼间的忙碌完全不同；昼间为了生活而忙碌，夜间是为了寻享乐而忙碌。

总之，码的夜市是十分迷人的。

寒山寺的钟鼓声消逝了，码上的喧闹声取而代之。一些客夫除了买醉，就是在教坊级院找女人。

寒山居位于枫桥南首，酒菜极负盛名，价钱也比其他酒楼资一倍，绝不是升斗平民敢于光顾的地方。

楼上的雅座直是雅，厢座一间间隔开，前面一排雕排窗，可以看到下面运河夜景，一排排船灯有如天上的繁星，凉风习习，暑气全消。

如果月明星稀，熄掉厢桅下一串小灯笼，一面观赏夜景，一面与三五知已把酒倾谈，真是人生一大乐事。

当然，与红粉知已小叙，更是此生何求？

所以好些达官贵人携同游，来寒山居买醉寻。

卓天威与白素绫来得早，他们获得一间临河的小厢。有白素绫在，所以他不叫酒，以茶化酒表示尊重，表示他的女伴不是风尘女人。

这里经常有携眷光临的客，店伙们都是目光如炬的机灵鬼，知在哪些女人的面前应该恭敬些。

白素绫就是属于应该恭敬的女人。

她不施铅华，天然国，三丫譬仅用珠环作饰，大袖罗衣与风尘女人的窄袖衫完全不同。

好在店中一亮相，风华绝代，庄重矜持，像是仙下风，仙岂能亵读？立刻引起客的注意和喝采，没有人敢用情的目光向她逆视，更多的人自惭形秽。

厢座不受旁人打扰，连店伙也不敢不打招呼而擅人。

白素绫自称在江湖历练两三年，对江湖典故武林秘密颇不陌生。

一个大姑娘在江湖历练什么？一般的看法是：如不是女跑解，就是跟着男人四狼，其实不然。

有些姑娘们随着亲人到手名宿见识；有些到镖局负责照顾保护红货的妇孺；有些到名山胜境游鉴；甚至去女盗，当然还有其他…

姑娘很健谈，而卓天盛却是一个好听众，双方的距离逐渐拉近，有说有笑极为投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