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漠不关心原非奇事，我沉迷神奇的医中，极少过问燕丫的事，父女俩各不相关，几乎成了陌路人。唉！等到我重新想起自己对女儿的责任，已经嫌晚了些，但还不太迟！这些年来，我确是不像个父亲，我要利用快坟墓的残年，替女儿打算，也替自己找一个天资超人值得传予经学的人，传授我的武功医衣钵，免致失传于后世。”

司英摇苦笑，然后说：“老前辈，你老人家确是未尽到父亲的天职，令媛…”

他本想将凌云燕在江湖上的名声说，再一想却又不忍心，气一转，说：“一失足成千古恨，老前辈，晚了，大错已成，一切都嫌太晚了。”

怪医鲁川还听不话中之意，说：“一切未为晚，至少我还可活至上寿之年，还有二十年光，怎会太晚？我在熊耳山中，有一座小别墅，形势天险，与世隔绝，我带你们在那儿度过峡峪晚境，不会有任何人敢往打扰。”

“老前辈，难…”

“先别打岔，听我说。你虽与天下人为敌。但我老人家不在乎。谅他们也无奈我何。你说，你对我燕丫可有什么不满的…”

“老前辈，请听晚辈解说…”

“闭嘴，没有解说的，我只问你的意思，你喜她，我兴，不喜，也由你不得。

说！”

司英见老怪缠夹不清，不可理喻，想立即将凌云燕的死讯说，却又不忍在这时在老怪的心中加上沉重的打击，正在委决不下。

听气，不但凌云燕己死黄泥泽畔断魂崖下的消息老怪不知，甚至江湖朋友亦不知底细，那天在大雨中坠崖，被独脚狂乞和云天一闹，本无人下崖，凌云燕死的事没人知悉。

萱姑娘愈听愈火，忍不住：“鲁老前辈，你说得太晚了。”

“闭！不许你嘴，我老人家说得并不晚。”

“晚了，你的女儿已经…”

“萱…不要…”司英急急接。

萱姑娘柳眉一轩，说：“不！我要说，趁早唤醒他的迷梦。”

她说得冠冕堂皇，事实是心里有醋在发酵，情是自私的，她非说不可。

怪医鲁川老一翻，怒叫：“小畜生，你说什么？”

萱姑娘冷笑，起膛说：“你的女儿已经不在人间，你能说不晚？”

怪医鲁川脸大变，形一闪，站立在萱姑娘前，持药锄的手不住发抖，用不像人声的奇异声调厉恶地问：“什么？你咀咒我的女儿？”

萱姑娘已运两仪真气神功护，冷冷地说：“我说，你的女儿已经不在人问，死了。”

怪医鲁川药锄一挥，想压住萱姑娘的左肩。

人影一闪，司英到，伸手一抄，扣住了锄柄，急叫：“老前辈，且听晚辈解说。”

萱姑娘趁机贴地掠，如同电光一闪，刹那间便到了飞龙神剑的岩石上，抢剑在手说：“老怪也不是好东西，用不着和他废话。”

她正抢回，可是先机已失，怪医的沉喝已至：“小畜生，你如果也想死，来吧！”

她吃了一惊，在八尺外颓然止步，不敢迫近了。

原来司英左手扣住药锄向外推，怪医的左手不知怎地，快得令人难辨，突然上了他的右。

他的右手也不慢，在怪医的左胁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