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笑挥剑的非我人妖，清澈明眉的大中泪光闪闪，难说，一些内伤便令他消失了往昔的豪情？

“小可多谢前辈的盛情，但…”

“我不是指这些。自从昨晚你救我到这儿疗伤之后，我发现你对我淡漠得如同陌路人，称我前辈，令我想起早年在西安你我相的那段逝去的岁月，我知，称我公的时光不会再回来了。我已看你对我不满，更看你有许多话要向我说，可是，你并不向我开，这漠然冷淡的神态，我多伤心啊！”文昌突然丢了降龙杖，沉重地问：“公，你能坦诚地回答我的话？”

“苍天在上…”

“好，怪丐冯韬和狂乞郎夏田…”

非我人妖他坐下说：“先坐下，我知这些事早晚得告诉你的…”

他将在江湖中与黑白两朋友的纠纷说，因之，他不得不苦心孤诣培养打击他们的实力。如何在大玄坛广场地方秘密布下疑阵，如何在文吕上下功力，如何明暗相助等前因后果一一说了。最后玉面上泛起红，垂首敛眉往下说：“之后，我对你付了真情，我发觉你是值得我倾心的真正男人…”

“什么？你…你倾心我？你…”文昌讶叫。

“你该知，我一直末让你知我的真正份。不，我的行径极受江湖人非议，他们叫我人妖，说我是个半男半女的人，说是什么半月男半月女，因为我虏男人，也虏女人。但在你面前，我答应胆诚相告，我是极为正常，千真万确的女人。”

“你…你…”文昌张目结，大吃一惊。

“可是，你使我了心，我无法自主，我不忍心毁了你和毁了我。因为，你是个值得我的人，可是，我却比你大了一倍年纪。你知，所谓长之术，女人最多可以保持到九十九岁，百岁临，使会一下变成老太婆，虽然还可活上三五十年，但老得不象话丑陋得不忍目睹。但男人不同，也会保持到死的那一天到来。试想，假使那一天到来，我如何承受那打击！所以我不能你，那会客了你也害了我。”

“我…我很抱歉。”文昌语无沦次地说。

“不必提这些事了，文昌，还恨我吗？”

“不！你是对的，任何人设在你的地步，都会为了保全自己而这么的。象我，便会毫不犹豫地暗算了碧青狮。当然，我并不自命英雄，英雄与懦夫，差别不会超过一张纸的厚度，为了保全自己，我会下任何懦夫所的事。为了见不平有人需要援手，我也会下任何英雄所的行径。”

“你真不恨我吗？”非我人妖着泪间，语气中充满了希求。

文昌微笑举袖，替她去泪痕，说：“你毕竟是女人，泪太多了。我希望叫你大，你答应吗9”

非我人妖忘情地抱住他，在他耳畔轻声说：“我恨，我恨你，恨你晚生了二十几年。

哦，小弟，你能给我一些时光，听听我的世吗？”

“大，说吧！没有人会找到这儿的，掩埋尸骨要不了多久。”

“我姓梅，名文谨，彰德府人氏。我爹名…”

“什么？令尊是梅？”

非我人妖一惊，听话中有因。急叫：“你认识我爹爹？”

“大，你先往下说，”

“好，十岁那年，邻居一对少年夫妻是我爹的师侄，和街民另一家土绅的一双女有了情上的纠纷，四个人搞得一团糟，两男两女都成了夫妇，不幸被家母在园中发觉他们偷用我家的园作为野合台，他们竟杀人灭杀了家母和两名使女。但他们逃得仓促，有一名使女没当场死去，等我爹发现之后说了经过方行气绝。我爹一路之下，杀了两家男女三十二日。但那位人面兽心的师侄逃掉了，纠合他师父和朋友群起而攻。我爹忍无可忍，一举杀了十八个人，那位禽兽师侄师徒也丧了命。我爹受重伤，将我寄养在好友家中，独自亡命天涯，因为师公认为他不该恨心杀了师弟，要找他清理门。同时，五十条人命闹翻了天，官府行文天下要捉我爹归案。五年之后我爹偷回彰德看我，回程被师公发现。之后便音讯毫无，一别三十年，这也就是我在江湖行报复仇，因而臭名满天下的原因所在。小弟，你会卑视我么？”

“你问很不对，该打，大。”文昌笑答。

非我人妖眉地一笑，恢复了女的风度，伸玉手伸伸，俏巧地说：“好吧！打一下，可不能太重啊！你该告诉我了。”

文昌将在三山飞瀑跌落绝谷潭的事说了，最后说：“如果那位怪老人就是伯父，我想，他会回去那儿隐居的。你可以到那儿一探，或者在那儿等侯，苍天有限，不会令你失望的。”

非我人妖泪满面，吨喃地轻叫：“可怜爹！可怜的爹爹！”她突然亲了文昌的脸颊，说：“谢谢你，小弟。我要跑一趟四川，小弟，忘了这儿的恩仇吧，我门…”

文昌摇苦笑，说：“大，再次谢谢你的忠告。但我是江湖亡命客，必须在江湖闯天下，任何人也无法将我从十八层地狱中上天堂。大，你走吧，也许我会留得命在，去四川拜望伯父和你盘恒一些时辰。”

“和我一起走吧，小弟，求求你。”非我人妖颤声叫。

他轻拍她的肩膀，苦笑：“我不相信命运，也不相信冥冥中有佛，我只依照我自己的意志行事，无人可以阻我。大，你趁晚离开吧，我祝福你，愿重相见。”

他站起拖了降龙杖，拖了碧青狮的尸向北走，不远有一空林，广约七八亩，草地中心，已先建了一座上坟，坟前了一削平的木椿，上面刻了两行字：“江南丧门煞和之墓。大明嘉靖三十七年八月十二日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