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塔不耐地大叫。

病无常忍无可忍，厉声：“你一个江湖狼人，咱们尊重你是蔡老弟的朋友，所以对你客气，你却在这儿胡说八，你凭什么？”

黑铁塔起来大吼：“你他妈的病小猫狗叫神气什么？你这叫请客呢？还是他妈的吐苦？黑爷爷曾在太行山九山十八寨过上宾，也曾在安庆府亲赴安庆五霸的英雄宴，也曾捣毁武当山的回龙观，大闹少林寺的二祖庵，多大场面没见过？你他妈一个小地方，黑爷爷冲亡命客小的金面赏你的光，你却狗看人低穷噜苏，算啥玩意？你如果不服气，把你的徒徒孙三五百全叫来，我黑爷爷如果打发不了，不吃你这顿窝酒菜。”

所有的人全变大怒，黑铁塔虎而起，抓起一张黑木长凳，右手掌起，克察察一连七八掌，木凳象豆腐的，被他的铁掌削的剩一条凳脚，地下掉了一大堆破木块，举起凳脚吼：“谁他妈的脑袋有这张凳？黑爷爷却是不相信。”

他扔掉凳脚，手一勾，腰中的文二长鞭突然绷，拍向丈外一厅，如同怒龙天骄“啪”一声暴响，鞭梢扫过厅，屋瓦震摇，合抱大的厅，现一条长约近尺的裂。他又瞪着大环叫：“金钟罩铁布衫，也挨不起黑爷爷一鞭，谁的腰比这厅，站起来试试，黑爷爷一鞭不断他的腰，便给他磕他妈的一百个响。”

他了这两手，把所有的人吓了个胆裂魂飞。病无常浑发冷，中泛恐怖绝望的光芒。

黑铁塔哼了一声，往下说：“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没见过世面，声声以亡命之徒自命。其实，你们如果在外面闯，想要命也保不住。不论是在江湖在武林，你们算那一门的亡命英雄？了龙驹寨，你他妈的连老鼠也吓不住，一个三小兔崽汉江秃蛟，你们也惶惶不可终日，却想在我黑爷爷面前称英雄好汉，真他妈的岂有此理，你立起猪耳听了，不必他妈的称英雄，乖乖地请咱们喝酒，然后将你的大哥地位让给亡命客小，由咱们两人，叫汉江秃蛟小兔崽他妈的，不要装那死了爷没了娘的可怜相。”

说完，收了鞭回到座位，大金刀地坐下，自顾自斟酒了一大碗。

病无常和老妖狐你看我我看你，声不得。

黑铁塔咽了一，指着文昌说：“喂！你呆怔什么？江湖上要想人地，开设地盘，一是手面，二是拳，你手面不广，初茅芦，唯一可靠的是拳，你如果不两手，没有人会服你的。两手啦！”’

文昌向病无常歉然地一笑，说：“我可不想在郭爷前失礼，但确有两手的必要，得罪。”

说完，就从容离坐，取十枚洪武制钱，递给老妖狐说：“请师爷任意向上抛，每次一至五枚悉从尊便。”

老鬼狐接过制钱，奇不意便立即抛五枚，接着另五枚，又向另一方抛，先后相差不过顷刻之间。

文昌双手急挥，坐下说：“见笑大方。”

空间里，没有暗飞行的啸声，但听叮叮之声不绝于耳，间得得之声如雨打芭蕉。

所有的人，扭向左右间瞧，倒一凉气，目定呆。

左面，每一枚制钱的方孔中，了一枚三棱钱银羽小箭，钉在侧间闪闪发光。共是五枚。

右面的间，五把梭形小飞刀，将五枚制钱钉得牢牢地，每一枚小钱皆末折断成二。

黑铁塔离坐分别取下刀箭“叮叮噹噹”丢在桌上，摇摇，裂着嘴说：“老天爷！你他妈的会邪术，那有这么快、狠、准的暗？真要命，这定然是障法。”

文昌惦了一把飞刀，制钱扬了扬手说：“制钱在空中翻腾，不易击中方孔，瞧，这一枚便偏了一些，差一便切断了一边。”

折服武林朋友，必须凭真才实学，文昌和黑铁塔各了一手，把病无常一群亡命之徒吓了个汗夹背，心胆俱裂，好半天才神魂窍叫起好来。

病无常离位站起，向文昌长揖到地，犹有余悸地说：“郭某无能，有如盲，没话说，愿与弟兄们共奉你为大哥。”说完，面向下又说：“有哪一位弟兄不服，请站来说话。”

“蔡大哥，咱们心悦诚服。”有人叫。

“蔡大哥。”

“蔡大哥…”

文昌在众人呼叫声中，朗声说：“兄弟年岁甚轻，手面不够广，江湖经验毫无，不敢当大哥的重任。愚意认为，郭大哥不必谦让，咱们今后同心协力，共同尊奉郭大哥为弟兄们谋取温饱。在下以至诚与诸位结，绝不计较名位，不然在下只好告退，未便与诸位同列一堂。”

黑铁塔向病无常举起酒碗，嚷：“病小，坐下啦！刚才不过试你而己，亡命客小岂会真夺了你大哥的首领地位：老实说，亡命客小是一猛虎，龙驹寨这座山太小了，容他不下，也委屈了他，他必须在江湖中扬名四方，在武林中称英霸。我已经和他约定好了，明年天在西安府见面，决定一起闯江湖，在龙驹寨有息，别噜苏啦！碗。”

文昌接：“诸位之中，有几个朋友不明大义，受汉江秃蛟咸迫利诱，下了吃里扒外的勾当，希望这几位兄弟迷途知返，好好为弟兄们尽力，回去告诉汉江秃蛟龙驹寨正向他伸友谊之手，彼此留一分情意往来，如果不死心，咱们要埋葬了他们，朋友，明天送拜帖来，要火拼，明天送挑战书约斗，地由他们决定，主随客便。”

病无常伸枯的手，说：“蔡兄弟，谢谢你替弟兄们打开一条生路，请接受我的谢意和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