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谨遵仙师法旨，将侵的凡人带到。”大汉以额地大声叩告。

“退！”前面男影中传人声。

“弟遵命。”大汉叩拜再四，起立，再拜手，躬倒退。

“好神气。”飞燕慨地说：“这就是人人皆不惜一切去争取的地位，在上掌握众人的生死荣辱，这成就是任何事都不能取代的。”

“你很向往吗？”显凌风低声问。

“不，我是女人。男人到了这地步，获得惊人的权势，他就是人所敬畏的王霸；女人一旦也获得同样的成就，反而被人看成武则天。我，没有这么的野心。”

前面雾气汹涌，突然异光闪动，雾气一分，不可思议地现两个有丈余，遍金光闪烁的戎装金甲神将。

飞燕大吃一惊，本能地纤手一扬，银芒破空飞，三枚小银梭鱼贯向左面的金甲神。这是惊骇中的自然反应，一乎本能的自卫举动，但普通胆气不够，心目中信鬼神极为虔诚的人，就会情不自禁跪伏下来拜。

金甲神灵之掌一挥，狂风骤起，而且一声霹雳，满天金蛇舞，三枚小银梭失了踪，不知飞到何去了。

“妖女大胆！”金甲神沉喝，刚才所发的异象也同时消失了：“还不跪伏等候天师的法旨？”

“我…”飞燕快惊昏了，双发，躯战栗，想说话，似乎咽被人扼住了。

晁凌风则站得笔直，右手握住竹钩杖，长衫下摆和大袖无风自摇，像是站在狂风中，气的旋转呼啸声，在他四周发时时低的异啸。

“定下心神。”他挽了飞燕，语气定有力：“我不知。你中看到了些什么异像，你一定看到了某些心中畏忌的事，听到了某些奇异的声息。但不要怕，鬼由心生，定神敛意，收起杂念。”

“晁兄，我…我看到两…位金甲神，好…好，好…大…”飞燕发觉晁凌风的大手上她的肩，便发现上的无形压力突然消失，可以说话了。

“哦！真的？你怕神吗？”

“我…”

“现在还看得见吗？”

“咦！消失了呢！”飞燕胆气壮了些：“晁兄，你…你刚才没…没看见？”

“我所看到的是，有人利用法专用的聚光灯，利用烟雾为幕，照可以吓唬人的各光影。这些烟雾中，有令人迷昏沉的药，你心中想到什么，就可以看到什么；行家来说，这就是幻术。”

“好…可怕。”飞燕余悸仍在。

“定下心神，除杂念，就不再可怕了。”晁凌风拍拍姑娘的背心，语音猛地提三倍：“阁下今晚的行，似乎比昨晚十倍。这里才是你宏观主的真正巢，在下找对地方了。撤去妖术吧！不要让在下打去玉石俱焚。”

远传来三声钟鸣，烟雾一阵汹涌，异光溘逝，中间现一条通，通尽便是一栋幽暗的大楼。

阶上，大的门廊两侧，八名夜叉奇形怪状担任门卫，每一柄银芒闪亮的托天叉又大又沉。

要不是心理上早有准备，乍一目真要把人吓昏。

“地府冥，者生死自行负责。”大开的中门来了一位灵似的狰狞鬼王，举着摄魂幡沉声叫。接着举幡一挥，黑雾涌发，转大踏步走了。

“刚才装神，现在鬼，这行吓不倒区区在下。”晁凌风大声说，握住飞燕发抖的手，挽手举步向黑暗的所谓冥走去。

飞燕已说不话来，张得掌心直冒冷汗，下意识地死死抓了晁凌风定劲的大手，畏畏缩缩地挪动双脚。

假使没有晁凌风在旁，她可能已经逃三里外了，那八名狰狞可怖的大夜叉，真可以吓破胆小朋友的胆。

他们升上门阶，必须从八柄叉尖前穿越，真需要相当壮的胆气。

晁凌风神泰然，从黑雾涌腾中，从容自叉尖前穿越。心胆惧寒的飞燕，从他上获得勇气，不再发抖，对他的镇定从容极佩服。

踏过尺余的门限，厅中突然亮起惨绿的幽光。

飞燕又是一惊，又开始发寒栗了。

不是厅，确是一座殿堂。

墀下列有拜台拜垫，上面是神座神案，坐着一位阎王。

案侧，是判官、主簿。

案前两旁，四个人：、面、黑、白两无常。

两厢，两列鬼王、鬼卒、鬼魂等等。

没有人移动，没有任何声息，寂静如死，落针可闻，似乎这些阎王鬼卒，全是木雕泥塑的。

唯一动的东西，是动着的、有草霉气息、偶或杂有腥味的淡雾。

“闪在门侧等我。”晁凌风附耳向飞燕说：“背必须不能让人接近，任何声息与异状，皆不可大惊小怪。记住，你所看到和听到的，都是幻象，见怪不怪，其怪自败，记牢了。”

她如眠，竟然一反刚才的常态，默默地、顺从地侧移，移至门侧的墙倚而立。

当然，她并不知这是晁凌凤在她的意识中动了小手脚。恐惧消失了，意识也陷朦胧，她只有一个念：倚戒备，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