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咱们军令在。”长上郑重地说。

“急不在一时，长上。”刀客首领说：“目下他们已被弟兄们引歧途，对咱们份和目标的侦查摸错了方向，但再不及时收手，很可能被他们发掘真相，咱们的境可就险恶万分了。”

“我目前正在设法改变工作方向，不久可望有消息传回。”长上的语气，呈现焦灼而又无奈：“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有一步走一步。城内可有消息？”

“黄山文家的人，确与匿伏在锦衣卫的百变金刚连了线，将受到四海盟掩护的玄武小组安顿在鸣玉坊皇店、协同千面玉郎派在大内豹房的人，内外两组加活动。咱们如果不将这些瓜牙除，将有更多的忠贞官吏遭殃，他们的家属也将受到玄武小组的无情追杀。风云日，长上，咱们的工作愈来愈艰险。”

“天杀的混！”长上暴躁地一掌拍在长案上：

“问题在咱们顾忌太多，缚手缚脚，不能用非常手段锄除首恶，只能偷偷摸摸除爪牙，我真的不甘心。”

“长上是不是指安仁候爷？”另一名材修长的人问。

“当然他也是麻烦之一。”长上长叹一声：“这样不能，那样不能；这样会影响大局，那样会加速祸变。他只是一个脑简单的军人，本不知咱们工作的困难，我真不该让他缚住我的手脚，我应该自己放手去的。”

“派人不着痕迹宰了千面玉郎和百变金刚？”

“不是吗？”

“问题是，行吗？”材修长的人苦笑：“千面玉郎是皇上前的红人，豹房那些武臣力士全是他的心腹，虽然他手无缚之力，但死在他手中的忠贞文武大员有多少？他边的任何一个力士，都是超等的。

咱们把尖的手派去，也将是包了打狗，有去无回。百变金刚五湖四海，单人独剑收服了上千盗匪首。

名义上，他是神龙密谍的副统领，事实上神龙密谍的绝大多数手，都听他的指挥，统领妖李自然只是名义上的领导人而已。

那狗东西的武功，连天下三龙也对他怀有七分恐惧。天下三龙之一的九现云龙与师弟玉面，技绝天人玄功盖世，在他面前说话也不敢大声。长上，咱们能派人去宰他吗？”

“这…”长上像了气的球，只能唉声叹气。

“这狗东西成了东厂提督钱太监的心腹，明里有锦衣卫司务的街掩护，暗中把玄武小组的刺客手活动中枢，藏在鸣玉坊皇店的江南酒楼，有御林侍卫保护。皇上也经常在酒楼扮酒客嫖客，咱们的人谁敢走近一步半步？

鸣玉，积庆两坊的皇店街，任何人都得先接受搜，除了金银之外，不许带寸铁，怎能派人去而不被发现？”

“我就去过…”

“长上，结果如何？”

“混！”长上对被人揭疮疤不习惯，拍案骂人。

材修长的人不以为意，淡淡一笑向同伴打手式，表示要增加压力。

“长上，真正的亡命，就可以皇店街，甚至可以太平巷的镇国大将军府，可以千面玉郎的梨园大院，甚至紫禁城。”

材修长的人得意洋洋地说。

“到哪儿去找这亡命？”长上气冲冲地说：“去找八天龙神将？或者去找如来佛观世音菩萨？”

“诸大菩萨忙得很，不会朝廷的狗事。”

“你…”“有一个人能。”

“谁？”

“百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