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在字面上争议是非，我也无权判决谁对推错。不过，你我也有相同的地方。”

他脸上郑重的神情消失了，嘴角现嘲世的笑意。

“我在听。”金牡丹的嗓音柔柔地，一也没有女杀手或豪放女的气质。

“我们都为了自以为是的目标而杀人。”他笑笑，笑得有勉，甚至近乎自责自怜：

“不怎样，你我是硕果仅存能幸运厮守在一起的人，此中很可能有天机缘分，真该珍惜这份劫后余生的情。走，我先送你脱离验境，一切烦恼暂且抛开。”

两人相偎相倚，攀越山脊，向南面的纵谷下降。

厉魄明发现东面山谷有人穷搜，那已是四更至五更初的事。

搜山的人不可能在某一地方停滞逗留，搜，该是随地形与情势而移动的。周凌云没问清楚，厉魄也说得糊。

不走东走南，闯另一险境。

俗语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两人在不算峭陡的山腰积雪中跋涉，逐渐向下降，不久便降至谷底。

由于积雪已经冻结，走动时不至于费劲，认准方向循谷向南又向南。

附近全是冰封的调林，里面不便行走，便沿一条冰冻了的溪踏雪缓行，溪已看不本来面目，倒像境蜒在山间的一条大路。

金牡丹不再跟在他后面，与他并肩相挽而行，倒像一双踏雪寻梅的伴侣。

罡风阵阵，彻骨奇寒。

调林传一阵阵冰棱折断下坠的声狼，人听觉。

“京师我相当熟悉。”金牡丹向他笑地说，凤目中焕发喜悦的光彩：“但大分时日，我都在南京附近逗留，我想在近期南下，你要不要到江南游玩？”

“我在京都的事还没着落呢！哪有闲工夫到南都游玩？”他等于直接拒绝对方的邀请，虽然金牡丹并没直接邀请他结伴游江南：“何况南都近来风风雨雨，最好少往有风雨的地方跑。”

在习惯上，人们把京师称为京都，把南京称为南都。

大明皇朝在应变上有相当周全的准备，清野，巩固边墙（长城），严防蒙人南侵卷土重来。

万一京都危急，可以南迁退保江南。

政策是不错，但缺乏积极，预留退步的皇朝必定没有多大作为。

两都的应变政策，最后仍然不能贯彻，而形同虚设。

大明末期，闯王李自成攻京师，崇帧皇旁宁可吊死在煤山，他拒绝带领官民南迁，失去了重整大明江山的机会，他忘了南都建立的目的。

周凌云对江湖上的风云人行踪与作为，并不怎么留意，对一些有关的传闻也不重视，也很少与他们打，所以并不知金牡丹的底细，假使他对传闻肯留心，必定知金牡丹近来一段时日的活动踪迹。

金牡丹说大分时日，都在南京附近逗留，显然并非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