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留下一个人的履痕。

东方纤纤略一迟疑，最后跟上了。

周凌云失声长叹，脚下一。

所有的人中，他是力恢复得最快，元气仍足的人。一手帮助金牡丹，依然是快速无比。

一阵急赶，绕过一坡脚，凋林更茂密，所经积雪和冰棱纷纷下坠，响声与风声扰了听觉，不易留意后的息。

仓促间他扭回望，心中一凉。没有任何人跟来、难怪没听到踏雪的声息。

“但愿他们能逃得掉。”他向唯一让他挽手带来的金牡丹说：“这些闯了一辈江湖的英雄好汉，竟然连这常识都不懂，哀哉！”

“你认为他们有多少成机会？”

“很难说。”他摇摇，重新迈步急走。

“活不了？”

“除非他们放弃自尊。”

“你的意思…”

“懦夫，投降。”他又叹息一声“通常，懦夫比英雄活得如意些。”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能称英雄，连白风云人白羽追魂箭与擎天手，也算不上豪杰。”盆牡丹愤愤地说：“我猜，他们一定死不了。”

“我不怪他们，大限来时各自飞。”周凌云慨地说：“我猜，他们是各奔前程的。双太岁与宇文纤纤结伙，乾坤一爪勾带了随从人熊同行，擎天手和从人卢勇走一路，白羽迫魂箭一个人走的。也许，其中有人真可以逃脱这次劫难，除非…”

“除非什么？”

“追的人多，分追赶的人实力大，就可以分而歼除。以白羽追魂箭来说，三个武功相当的人追他，是十分危险的事，武功比他明一倍的人，也可能死在他的追魂箭下。”

“我们呢？”金牡丹握住他的手。

“你有信心和勇气吗？”

“我有，你呢？”

“有。”

“来人如果是潜龙双卫呢？”

“我会制造机会杀死他们。现在，只有你我两个人了，两个有信心和勇气的人，可以发挥三个人的力量，甚至五个。走，我多借你一分劲。”

脚下一，速度增加了一倍。

比起那些追的人，他俩就相形见拙啦！

为了避免被发现，小心翼翼逃命，耗掉了太多的力，饥火中烧，贼去楼空，速度增加一倍仍然嫌慢了。

而追的人却是力充沛，有备而来，志在必得。

红日升上了东山，对逃命的人来说，不是好兆。

冰封大地，雪积山林，即使有路也难分辨。

何况，丛山中本就没有路，人在冰雪覆盖的林下行走，连方向也无法摸清，只能循山势向南逃、逃…

不久，后面积雪凝冰的下坠声，愈来愈清晰，虽然看不清人影，但声响已经明白表示追兵已近。更糟的是，金牡丹已接近力耗尽的崩溃边缘。

“我…我实在走不动…了…”

金牡丹终于似的，有气无力地说，像在向他哀求，哀求他停下来歇息片刻。

金牡丹几乎是被他半挟半拖，甚至像是抱着走的，一，直往下挫。

他一咬牙，揪住金牡丹的背领，脆拖着走，积雪两三尺，拖比挽省劲多多，下坡时甚至毫不费劲，动顺溜得很。

钻树林，他叫了一声苦。

后面，积雪急坠与冰陵折断声已近，甚至还可以听清踏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