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加以容忍。”燕山虎郑重地分析利害：“原因是本厂的一些桩和番，暗中秘密向他们加盟，想清查十分困难。”

“他们从去年夏初，就派人前来潜伏活动了。”

任职五城兵司吏目的孙吏目接着说：“加盟的鬼蛇神到底有多少，司里面无案可稽。三天前，京都盟坛的密使已向各方投送密函，明白表示要在京都几件惊世大案，杀儆猴示实力。五城兵司可能受到重大的压力，这件事，诸位恐怕是直接的受害人，务须慎重理。”

“其实，这件事必须由我面解决。”主人大爷拍拍他那鼓鼓的腹，脸上神泰然：“他们提两大条件，对不对？”

“不错，一、不预他们盟坛盟友的活动；二、希望赞助他们分经费。”燕山虎悻悻地说：“这是公然恐吓勒索，在太岁上动土，公然与本厂争。”

“愚意认为，是否预，不关我们的事，想预也无此能力。”大爷冷静地分析：

“赞助经费方面，由我面与各方协调好了。”

“大爷，这可不是打发那么容易的事。‘功吏目苦笑：”那些家伙声称要几桩惊世大案，可知他们早有准备，胃必然不小。““早几年大盗白英与张茂，玩过同样手法。可惜死鬼刘瑾以及北坟张永成那些人，不但拒绝而且反向他们勒索三万两银，结果如何？”大爷摇叹息：“前后五载，我的各行业损失三百万两以上。”

“结果是。天下大，死亡数百万人。”

左首一位脸圆圆的人说：“迄今为止，天下各地元气未复，满目疮疾，数百万人仍然离失所。”

“我想，他们虽然不曾狮大开。大爷目光移向坐在左首的留山羊胡中年人：”杨夫，咱们在京都附近五府的行业，每家一年取五百两银列经常开销，会不会有问题？“

“上覆东主，这恐怕有困难。”杨夫。

“依你之见…”

“可以分三等摊派。比方说，常厚钱庄，三千两不会有问题；而燕京驴车行，五百就有捉襟见肘了，三百两也嫌多了些，这几年路不靖，驴车的损失太大，一直就在赔累中。”

“你瞧着办好了，概略可筹措多少钱？”

“以本系直辖行业估计，平均每年每家开销五百两。一年约可筹措十万两左右。”

“诸位！”大爷转向众人大声说：“十万两银以内，我负责。超过十万两，必须由诸位补足，诸位意下如何？”

大爷是亿万富翁，在京附近五府，直辖行业大小不下二百家。愈有钱的人愈吝啬，他竟然一慷慨地承担十万两银，够大方的了，谁还能不同意？

十万两银，挑也得要七八十个人。

善财难舍，恶财却不得不舍。

四海盟是最近十年，在大江两岸发展来的一个组合，结合江湖上的鬼蛇神，几乎垄断了江湖行业。

人一多，势力恶膨胀，逐渐无恶不作，逐渐难以控制了。

直至去年大平定，该盟的势力正式伸至大河以北，自淮安府分两途发展。右路自山东北伸，左路自徐州河南。北伸这一路潜抵京都，主要负责人的底细，官方毫无所悉。

在座的除了官方的不肖败类之外，全是京都的名人仕绅和富豪，一听大爷宣布十万两银的大手笔，少不了人人兴奋。

再怎么说，四海盟的要求，决不可能超过十万两银，难怪人人心中大悦，要不了三言两语，一个个兴地一致同意。

剩下的小枝节，所有的人不再计较，准备告一段落，兴采烈准备接受主人的盛宴款待。

“这件事诸位既然有所决定，我明天就与四海盟的密使接谈价码。”燕山虎似乎有心不甘情不愿：“这件事务必尽快办妥，免得他们等不及着手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