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为什么这样说话？”

“我叔父率众前来攻打北路，还不全是因我而起，我又怎能不难过呢？”

罗奇没说什么，他心里明白，这事与洪无关。洪大全为的是柳如和洪云飞，因为他不可能知洪也在这里。

事实上，最对不住白素娟和北路全弟兄的，应该是他自己。若他不把柳如和洪云飞掳来，洪大全就不致于有此行动，自己本来是想设法帮忙北路，结果却反而害了北路，他又如何能不愧疚莫名。

此刻据估计才不过三更左右，风寒冷，要熬到天亮，不是一件容易事，但除此之外，又那来别的办法。

兵刃击和喊杀之声渐渐平息，火光也次第熄灭，山下一片沉寂。

沙老五语气悲怆的：

“老大，只怕北路人已经完全被洪大全消灭了！”

罗奇：

“北路伤亡惨重是必然的事，但还不致于完全被消灭。”

“就算白姑娘率领少数人退到山下，也必定是死路一条。”

“那就很难说了。”

“老大，天亮后咱们又如何突围呢？”

“只有看情形走一步算一步了！”

忽听洪：

“罗大哥、沙五爷，我倒有个办法。”

罗奇哦了声：“姑娘有什么办法？”

“你们不妨把我绑起来，送给我叔父，为脱条件。”

“岂有此理！我如果这样，当初何苦把姑娘收下。”

“可是当初你并不知，情势会演变到现在这样。”

“若我真这样，姑娘又怎么办呢？”

“这是我的事，罗大哥就不用了，我即使被打十八层地狱，也毫无怨言，因为唯有这样，才能让你和沙五爷不死。”

“别再说这些了，一切行动，必须等天亮后才能决定。”

现在，罗奇、沙老五、洪当真是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总算熬到东方天发白。

岂知天亮之后，山下的景象，却又令三人大意外。

照他们先前的想法，北路的营地，必定已被南路占领，营地内必定全是南路的人。

但此刻目视范围所见，北路营地内竟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所谓看不到，指的是看不到活人，死人却横七竖八的遍布各，只因相距太远，分不清这些尸究竟是南路还是北路的。总之，必定是南北两路全有。

沙老五皱着眉：

“老大，看样北路真的全死光了？”

罗奇略一沉：“不太可能吧！”

“那为什么一个活人都看不到呢？”

“南路的也看不到，难南路也死光了不成？”

“老大说说看是什么原因？”

“北路必定已经退到另外一个地方去，南路自然也追了去，所以这里才不再有人。”

“既然如此，咱们正好趁这机会闯去，本用不着再冒险突围了。”

“不可以。”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