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五十亩山田，了半山杉木，欣欣向荣已长得比人还了。二十年后，半山杉木将是一笔可观的财产。

一早，他在井边打洗漱。主人的大闺女小梅，轻盈地捧着盛了衣的竹篮到了井边，脸红红地打招呼：“赵爷，早。”

小姑娘已是十四五岁的少女，脸青秀。修长、健康。朗。

在山区垦荒落的人，大闺女用不着矫造作，要想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不可能。

在这里，人与人争，与天争，与兽争，衣足然后知荣辱，妇四德似乎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健康、能、能吃苦。

在家可以厨治桑麻，上山必须挑一担茶饭菜。必要时可以用砍柴刀抗拒一两豺狼，一条扁担须能对付百斤以下的山猪。因此不能裹小脚，裹脚是两百年后的时髦玩意。

住了五六天，印-已和李家的人混熟了。他年轻，脸上笑容常挂，心开朗，为人随和。

最重要的是，他健壮得象猛狮，而且英伟中五七分潇洒，在这一带，他像是鹤立群，是谁都喜的年轻男汉。

他放下脸巾，笑：“小梅姑娘，你早，赶早洗衣裳，要上山？”

小梅放下衣篮，说：“今天是张大爷前来巡山的日，爹与哥哥得早些前往看看。”

“哦！哪一位张大爷？”

“就是万竹庄的张大爷嘛。”

“咦！你爹的又不是张大爷的山，为何要去看？”

“我家的山东西南三面，都是张大爷的产业，如果不前去看看，他们会把界牌移过来的。”

“哦！有这么一回事？”他打起一桶递过说。

小梅说声谢谢，将倒木盆，气虎虎地说：“他们曾经移过两次了，说是我家那座山挡了他的风。”

他盯着西南角四五里外那座山，笑：“你家那座山平坦而。站在山可以看到县城。如果张大爷占有那座山，他就神气了。城在他的脚底下，怎不神气？我看，那座山他早晚会占了你们的。”

小梅将衣衫往盆里放，叹气说：“他要真抢，爹会和他拼命的。唉！”

“你爹能拼得过他？”

“他家的长工，是家嫂的表叔，亲家表叔在世一天，他还不好意思抢。可是，听说亲家表叔近来不如意，风加重起不了床。唉！日后亲家表叔如有个三长两短，那就难说了。”

印-笑笑说：“小梅，去向你爹说.把山卖给我，怎样？我五百两银。”

“什么？五百两银？”小梅惊问。

“嫌少么？”他笑问。

“老天！二十年后，那半山杉木也卖不了五百两银，赵爷，你别逗我好不好？”

“小梅，我是当真的。”

小梅却摇摇，苦笑：“可是爹不会答应的。”

“为什么？”

“当年朝廷开禁之前，家父便冒万险前来占地垦荒，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树苗，都是家父以血汗开拓培植来的，田地是人的，你想，爹会卖么？”

“但你们斗不过张大爷。”

“赵爷，你也斗不过他啊。”

“我一个无的狼人，斗不过也就算了。”

小梅抬起，默默地注视着他，清澈的大似要表示些什么，久久，情地说：“赵爷，谢谢你的好心，你是有意成全我们，但我们不能接受。”

犬吠声人耳，印-说：“有人来了，好象有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