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他已经在我们的控制中，还怕什么？”

楚无情：“山上不止他一个人，他受刑之后，痛声大哭，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救应，而他一个人又跟大家离得远远的，可知他是在这儿遥控指挥的，这个老儿内功修为都很，除非是宰了他，否则就无法将他长久制住，他刚才宁可熬刑而不肯说实话，是存心跟我们同归于尽。黄三谷控制人别有一手，九华剑社中只有死士没有叛徒，尤其是这些心的主要属，一个都留不得。”

陈汉声忙：“楚世兄分析得极对，现在我们该如何行动呢？那批人只要不死，陈某以为不必冒险去拯救。”

楚无情：“不，如果死了，倒是可以将复仇之举挪后，正因为他们没有死，才必须立刻救来。晚辈已经说过了，如果被九华剑社拘为人质，我们只有俯首听命的分，因为我们不同于黄三谷，可以罔顾伙伴的生死。”

：“兄弟也有同，我那个弟兄，我也不能置之于不顾，问题是我们如何着手呢？”

楚无情：“陷阱附近我去勘察过，周围只有五十丈方圆的活动余地，却都是平地，安装机弩的话是假的，一定是埋伏人手在四周，以连珠弩为攻击之，我们如果走到陷阱旁边，周围伏弩齐发，的确是无可趋避，因为由人纵的弓弩，可以自由运用，远比机关作用灵活。”

连连：“楚兄说得很对，不过他们四面设伏，任何一个方向都在威胁之中，而且在陷阱里还有十四人成为活靶，我们纵然突破一方也无济于事。”

楚无情：“这就是他的目的，留下人质，用以构成对我们的威慑。现在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包抄到四周，同时发动攻击，我勘过地形，判断他们都藏在陷阱四面的地壕中。幸好我们的人手还足，可以分成四路突击。”

说着他在地下划了一幅地形略图，同时分人手，他与李各自单独攻一面，江寒与两个同门攻一面，陈汉声与搭档攻一面。这是个很适当的分，因为以剑法造诣而言，他与李最，勉可单独作战，其余的人却非要合作战，才能有突击之功，这关系着多人的生死安全，非于极快的时间内完成不可。

众人都无异议，楚无情将各人的位置也分妥当后，才：“此举势在必成，因此不能讲义和规矩了。”

：“这是当然，不仅下手要狠，而且任何手段都在所不计，稍一延误就会影响到人质的安全。”

楚无情向李：“，这次你可不能再存侠义心，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李：“正正经经的动手搏杀我狠得下心的，我只是不敢像刚才一样杀死一个无抵抗力的人。”

楚无情微微一笑：“江湖上：只有两人，一是该杀的人，一是该尊敬的人，也就是以义为准，来区分敌我，义之敌，即我之敌。一个侠义的职分，只能到这一。对敌人可不能弱来分，否则只有黄三谷一个人是你的对象，而你又杀不了他，至于那些你认为不屑一杀的人，却能构成对你最大的威胁。”

李：“我知了，回我见人就杀该行了吧！”

楚无情笑：“那也不行，寨中还有近百人，不分青红皂白，一举而歼，未免有伤天和，我倒不是嗜杀者，只是在必要时才杀人。”

李皱眉：“那就难了，我怎么知哪些人是非杀不可的，哪些人又是可以不杀的呢？

楚无情叹：“这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没有一定的标准，完全在乎自己的判断，判断时则又以阅历为依据。阅历经验的人，只能少犯一错误，但也不能完全避免错误，所以江湖上有很多名家，往往因为一时之错，误杀了好人而负疚终生，甚至于封刀退江湖。”

李一怔：“那人不是太难了吗？”

楚无情：“人并不难，难在江湖人，而且是一个有良知的江湖人。老师成名之后二十年来，秋鸿山庄就是为了这个缘故。为江湖人路见不平，总不能不，但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作为不一定就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