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轻轻地起来，走到寨旁的小河边，先捧了几喝了下去，仍是渴难禁，看看四下无人，他脆脱了上衣，只着一条单，里，痛快地泡上一泡。

这一泡果然舒服多了，可是他忽然听见上游的河中有拍的声音、心中一时好奇慢慢地潜泳上去一看究竟。

河床是弯曲的，上游为河岸所阻，又隔着一土坡，他必须绕过去才看得清楚，可是等他潜到河弯，才一抬，连忙又缩了回来，在下弦月的朦胧光线中，他看见了一个全光的女，正半坐在河中沐浴。

呼鲁哈已经先告诉过他，上游是另一苗寨，属于脚苗，这一支族人较九黎苗更未开化，族人喜纹，尤以脚上为甚，差不多每个人都是自小就在脚上刺，与九黎苗虽无仇隙，却也极少往。

楚无情只看到上半，从乌黑的长发以及隆起的，他知必然是个年轻的苗女。

因为汉家的女绝不会在天浴，虽然这是公开的地方，但窥浴总是不对的，所以他赶缩回来。

正准备退走，但是他又看见面上有一涟漪，由河上不快不慢地向上游去，凭经验他知这是一条蛇。

再经他锐的目光一观察，他不禁吃惊了，这是条极毒的蛇，银白三角形的昂面寸许，从游动的来看，至少也有八九尺长，这就是条大蛇了。

楚无情知这蛇叫银丝枪，动作快，毒烈，普通只有两三尺长。咬上人后，不半个时辰必定会死。

这么大的一条，毒更烈，说不定会立刻死亡，而蛇行的方向正对着那个女，楚无情先前还顾虑到男女之嫌，但继而一想，救人要，连忙奋力追了上去。

蛇游得快，他追得更快，当他游近那女三四丈，蛇却已到那女前丈许了，泼声惊动了那个女，抬没看见蛇，却看见了楚无情，惊呼一声，就待起立，楚无情连忙叫：“姑娘，不要动。”

因为他知蛇，如果突然起立，必然会加速它的攻击，尽他声警告了，那女依然站了起来。

而那条蛇也像支箭似地了下去，楚无情十分着急，且喜河，脚下可以用力，他猛一使劲，急扑而前，终于在那条蛇的前面扑到女的前，将她往旁边推去。

接着迅速地将女拦腰一抱，冲到岸上，还未来得及放下，那女竟然用力一挣，劲很大，不但挣脱了他的手，还讯速无比地掴了他一掌骂：“大胆的狂徒，你不要命了。”

她骂的音竟然是清脆的汉语。

楚无情被一掌打得莫名其妙，知这女必然练过武功，而且手颇佳，既然如此，一定会看得见，也该明白自己是为了救她，绝对无意冒犯，因此一时呆住了。

那女打完他之后，迅速在地下捞起一件外衣往上一披，跟着用手指着骂：“贼徒，你别走，本姑娘上就收拾你，你胆包天，也不睁开狗看看，居然敢欺负到本姑娘上来。”

楚无情见她穿的是汉人装束，心中又是一怔，连忙：

“姑娘，你别误会，我是为了救你。”

那女怒骂：“放，我好好的要你救什么？”

楚无情手指河中：“刚才有条蛇。”

女哼了一声：“蛇？那是本姑娘养的。”

楚无情更为吃惊地：“什么？蛇是你养的？”

女怒：“当然是我养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蛇娘林赛玉走到哪里，都带着这一对银丝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