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预让朝襄执剑为礼：“君侯！不要让他们上来送死，君侯也明白，他们挡不住我的。”

襄的确明白，这些军士们是无法与一名剑客相抗，尤其预让是公认为天下第一的剑士。

当然，罄自己所有的千名健卒，前仆后继，一波波地拥上来，还是可以阻止预让的，但到那时，河东的勇士们也不会坐视，一定会拥上来，他们虽不到千人，却是经过预让心教导的，个个能以一当十，自己这千名健卒将片甲无回，自己恐怕仍将为预让所杀，而后，晋城无主，赵国必将落韩魏等邻之手。

襄了，勇敢地站了来：“你们都退下。”

一国之君，毕竟有他的威严，他的话就是命令，没有人敢违背，那些兵士们退了下去。

襄又看看满地横七竖八倒卧的士卒，忍不住叹了气说：“预让，好剑法，这些人虽然不如你，但也都是一时之选，我想他们联手起来，应该可以挡住你的，却想不到这么快就把他们都击倒了。”

预让：“侥幸而已，我抱必死之心，敢于送险一拼而已，若非时机异于寻常，我也不敢如此冒险，要对付他们就没有如此轻松了。”

“不然，我看胜得很轻松，每次都快一步。”

预让笑：“但是这战斗却不足为法，每一次我都在行险，若有一分的差错，我就要倒下去了，而且不会像他们如此简单，我若倒下，就起不来了。”

襄：“我看得，你对他们剑下留情，他们没这么客气，都想要你的命。”

“所以我说不足为法，若非不得已，我决不会采用这战法，那实在太冒险了，若有一次失算，我就要伏尸当场了。”

“你为什么要行险呢？”

“因为我知君侯是一位极明的对手，而我的目标又是放在君侯上，必须保留大份的力来与君侯一搏，不能损耗在他们上，因此只好以最快的方法解决他们。”

“只是这个原因？”

“是的！只是这个原因。”

“假如只是这个原因，就太没理了，如果一有失手，岂不是跟我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是的。但我必须如此。因为我唯有采取这个方法，才能以相当的力与君侯一搏。如果我以力战的方法把他们慢慢地击退，现在早已疲力竭，连君侯一剑都接不住，更别说刺君侯了。”

“现在你认为有足够的把握杀死我了？”

“我没这么想，刺杀君侯是我答应智伯的，我当尽我之力去，成败可以不计，重要的是，我是否尽心。我有十分之力，只用了九分，是我的不忠，但我若有十分的把握，也尽了十分的力量，却因为其他的原故失败了，我毫不惭愧。”

襄摇摇叹：“我实在不明白你。”

预让：“我并不要别人明白，只要墓中的智伯明白我的心意就够了。”

襄想想又：“预让，你既是为了要省力速战，才采取以险取胜的方法，又何必要手下留情，饶恕他们的命呢？他们都是第二次或第三次被你击倒，你若是在第一次就杀了他们，岂不省事得多了么？”

预让笑了。：“任何人都会以为我是剑下留情，只有我自己知，我不是故意示惠，是不得不耳。我若是想杀死他们，自己也早已死多时了。”

“你不是剑下留情？”

“绝对不是。我所以不杀他们，只是为了争取时间，我取的都是要害，落剑极轻，一沾即收，若再慢一瞬，我自己就无法逃过他们的杀手了。”

襄是个嗜剑若命的人，听预让说的这番理又是前所未闻，不禁兴趣大增，竟忘记两人立将行生死的搏战，抱剑问：“预让，你能说详细一吗？”

预让微微：“他们攻的都是杀手，几乎也是极难化解的险招，我必须很大的力气才能挡得住。若是一对一，我自然可以从容应付，不必逞险。但是我要面对二十几个人，而且都是此中好手，若是一一应付，我最多只能胜过三五人，即将疲力尽了。时机迫促，不容我久战，唯有用险一途，因此我的招式都是在对方将招式用足，无法改换的时机才发，而且要在他最弱的空门中递去，才能有效而不致徒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