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一，连方向都取偏了。

睛是被光照的，第一招攻势时，预让已跟他调了个方向，使他面向光了。

朱羽暗骂自己心，怎么会把有利的位置让去呢？他必须要转回去。

因此他埋挥剑，像一奔似的急冲回去，手下全无章法，势却锐不可当，而且更看不是什么路数。

预让显然为他的招式振住了，摸不透这是什么剑式，先退了几步，终于又以一个巧妙的法过了。

两下才错过去，朱羽立刻就止步回，脸上绽了微笑，他终于又争回了背日的位置。

预让站定了后，朗声问：“朱羽，你刚才所使是什么剑法？”

朱羽得意已极，哈哈大笑：“那是蠢剑法。”

“这是那一家的招，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这是本公自创的剑法，不载于那一家的典籍中，但是十分有效。”

“有效？有什么效？”

“预让，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一个不小心，被你夺去有利的位，必须要抢回来，但是我知你是不肯轻易让来的，所以我只有唬你一下，刚才那一阵急舞完全没有章法，只是为了你耳目而已，但是把这个位置抢了回来，所以叫蠢剑法，因为你居然被那一阵疯似的急冲给唬住了，不是蠢是什么？”

他兴至极，得意地大笑。

预让沉声：“刚才我们而过之时，你全都是弱，我若是趁机击，岂不是冤枉送了命？”

朱羽一笑：“是的，那我自己就是蠢了，反正我那剑式一发，总有一方要蠢的。”

“朱羽，剑是极为庄严的学问，你竟以这轻率的态度视之，还称为一个剑手吗？我因为你是个成了名的剑手，必不至无赖若此，才没有趁机手攻你，但你若是如此不自重下去，吃亏的必是你自己。”

朱羽大笑：“预让，那是你把剑看得太神圣了。剑也者，用剑之术也，换言之，也是杀人的方法？能杀人的就是好方法，没什么可敬的。刚才我那一招，若是用在一个不知剑的人，自然很危险，用在我手中，谁也不敢轻攻，因为没有人相信我是挥无章的，不为敌所料，就是良策。”

预让一叹：“朱羽，你的剑法已落下乘，因为你想靠行险侥幸以取胜，对自己已没有信心了，收剑回去吧，你胜不了我的。”

“预让，我没有这么笨，给几句大话就唬回去了。今天我不是想胜过你，而我是要杀你。”

“不胜过我，你杀得了我吗？”

“杀人并不是难事，有很多的方法！”

“但要杀死我，只有一个方法，就是击败我手中之剑，否则你绝对杀不了我。”

朱羽笑了一笑：“预让，你太有自信了，虽然，一个剑手不可没自信，但自信太甚，是很容易死掉的。”

预让只笑了一笑，连话都不再说了，他的剑仍是留在鞘中，也仍然挂在腰间，只是手已扶在剑柄上，随时可以手。

朱羽也在等待，等待看光突转烈时，突着，一击而成。照说预让该知才是，他知自己所地位极为不利，应该立刻抢回背日的方向，但预让似乎没作这个打算。

他睁大了睛，对着越来越的日光，一眨都不眨，似乎想渐渐的去习惯那光。

朱羽更得意了，哈哈大笑：“预让，如果你以为能张目对日，那就错了，没有人在日光的照下张目的。现在只是朝日初上，光线还弱一，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厉害了。”

“预某长到这么大，又不是今天第一次见到日，用不着你来饶。”

“哈哈…，但今天可是最后一次见日了，你不妨多看看吧！”

预让没有再开，静如山岳般的峙立着，他的从容与气度，使朱羽忽地到恐怖了，他仿佛觉得自己面对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