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林琪长叹：“因为山人所遇到的一些顾客，全是失意的人，卦象所示的结果，从无好事，因此吓得一些人不敢再来问事了…他们都称山人为老鸦嘴，开就是祸…”

天外醉客喝了一酒：“哪有这事？”

林琪叹了一声：“兄台也许不信，可是事实的确如此，就以昨天来说吧，山人在东边的村里替一位老太爷算命，那位老太爷家殷实，儿孙绕膝，而且极为健硕，可是山人由卦象推他在六十五岁那年，必遭横祸，应主家破人亡，他听了哈哈大笑，表示不信，且斥山人一派胡言…因为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而且正是六十五岁的生日，家中儿孙替他设筵庆寺，老太爷刚喝过寿酒来散散心，家中寿筵未散，乐，无论如何也无遭祸之理…”

天外醉客眯起一只：“结果应验了没有呢？”

林琪叹了一气：“那位老太爷还没有骂完，他家里已经失火了，结果全家人十二全丧生火窟，老太爷一急成疯，害得山人连卦金都没有收到…像这样的情形，你想还有谁敢来找山人算命了呢？…”

天外醉客目中忽然诧异的神：“先生此言可是真的？”

林琪苦笑着摇：“这村离此不远，兄台尽可前去打听！”

林琪说这句话倒是胆直气壮，因为他昨天刚好歇在那个村里，所发生的事一不假，只有算命之事是他杜撰来的，好在这个谎话也不怕拆穿，因为他知那个老已经疯了，本无法对证…

天外醉客动容叹：“这件事兄弟倒是绝对相信，因为这店中的老掌柜就是那老者的亲戚，昨天因故没有去拜寿，今日一早得到消息就赶去奔丧了…”

林琪心中暗暗一喜忖：“这倒是真巧了，我随扯上这件事，想不到居然还碰对了…”

可是他的表面上还是装一片懊丧的神：“相由天生，命由天成，虽然那位老太爷不找山人算命，他也免不了这场祸事，可是这许多年来，山人命相之下，从来推一件吉事，专报凶讯，山人也不敢再吃这碗饭了…”

天外醉客神忽地一动：“先生可否替我看一相？”

林琪双手连摇：“不行！不行！兄台可千万别自寻烦恼！山人是老鸦嘴，开即无好事！”

天外醉客轻轻一叹：“君问凶不问吉，先生不必顾虑，正如先生所言，相由天成，命由天生，吉凶与否，并不关先生的事！”

林琪仍是推辞：“话虽如此，可是兄台若不知自己的命运，糊里糊涂地过下去，万一遭逢到祸事倒还是愉快一，否则的话，那一段未死之前的日反而不好过！”

天外醉客一怔：“先生已看兄弟必横死？”

林琪原是顺着自己的话接腔，被他这么一问倒不觉也怔住了，心想这下信开河要惹麻烦来了，可是中又无法收腔，只得闪烁其词地混：“一人总不免一死，兄台何必还去计较这些…”

不想天外醉客却越来越认真了，庄重地：“兄弟看先生的确不是一般俗相士可比，还请先生指示一二…”

说着从袖中掏一锭蒜金，足有十两轻重，排在桌上：“先生若是怕兄弟也像那位老者一样不付相金的话，兄弟可以先付！”

林琪见他这样一来，倒是无法推辞了，只得装着一付贪婪的样，望着那锭金，支支吾吾地说了：“看相也用不了这么多…”

天外醉客忧愁地：“黄金虽能疗贫，却无法买命，只要先生真能指兄弟的命数，兄弟报答先生的尚不止此数…”

林琪到了这个时候，也只能到底，移步到他面前，端详了一阵，然后再摇咋，装了半天，才叹了一声：“兄台额上凶纹已现，恐怕不久必有恶星照命…”

天外醉客神颓然：“这个兄弟也有预，只想请先生说得更详细一，兄弟到底要什么时候才会丧命？”

林琪见他这付情状，心中倒是一惊，从他的气中，好像他真的遭遇到什么绝的凶险，为了知得多一，便脆激他一下：“照兄台的相理来看，这祸事迫在目前！”

天外醉客焦急地：“到底是什么时候？”

林琪摇：“这就很难说了…”

天外醉客表示不相信：“先生能将那位老者的事说确实日期，何以对兄弟却如此混呢？”

林琪心中暗急，表面上仍是装得一本正经地：“山人只能由相格上看一个人的寿数…”

天外醉客立刻：“兄弟今年六十八岁，七月十九日时生，先生着兄弟还能活多久？”

林琪着将鬼话说到底，故作惊容：“兄台寿数无法超过六十九，今日已是七月十七，看来兄台应劫之时，不是今日便是明日…”

说完之后，他又留心去看天外醉客的反应，但见他的神反而一松，轻轻地叹：“先生果然明，兄弟也预料得差不多，懒鬼先走了一步，黄泉路上，我不会要他等得太久的…”

林琪心中又是一惊，他知所谓懒鬼，一定是指岁月闲人而言，照他的气，好像岁月闲人已经死了，以他二人的武功造诣，举世之间，对手并不太多，是谁杀死了岁月闲人呢？

以他们二人的情，可以说是生死与共，怎么岁月闲人死了，他并没有多少悲戚之…

岁月闲人不会病死，是从他的表情看来，也不像是被人杀死，否则他一定会情急找对方拼命，而不会在此地悠闲地喝酒了…

一时有千百个疑问在林琪的心涌起，然而他怕在神之间破绽，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遂一拱手：“山人不过就相论相，也许不会完全正确，兄台也不必放在心上…”

天外醉客却拿起桌上的金条在他手中：“先生神相，在可媲辂，十分信服，这一锭相金请先生收下，兄弟还有一事相烦，并另致酬！望先生勿却！”

林琪接下金条，装欣喜的样，满脸堆笑：“承蒙厚赐，山人当得效劳！”

天外醉客又掏两锭金放在桌上：“兄弟还想请先生说致祸之由！”

林琪不禁一怔：“兄台这是故意为难了，山人若是能知这么清楚，岂不成了神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