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制的棺盖掀了起来，推过去。

那灰衣人顿足一声长叹：“完了！完了！老夫多年心血，被你们两个无知小辈毁于一旦！”

林琪与王梅芝这时才仔细去打量那老者，发现他竟是一个善目的老年人，无论如何也看不他是个凶残无比的人。

那灰衣老人双目注视着棺中的女郎，竟然滴下了泪，中喃喃地：“我没有想到你们这两个娃娃的功力竟如此厚，居然能毁却我方百计心制作的晶棺，唉！只怪我太托大了！”

林琪不明白他何以会如此哀伤，然而想到他那些令人发指的行为，不禁怒从心起，厉声大喝：“呸！你这老贼可是姓万！”

灰衣老人怒声相问：“老夫万象新，江湖上多少成名手，见了老夫都是毕恭毕敬的，你这小竟敢对我如此无礼！”

林琪冷笑：“以你那行为，叫你老贼还是客气的！”

万象新目中怒光微，大声叫：“混帐小，以老夫当年脾气，若不将你碎尸手段，誓不为人！”

林琪更是大声冷笑：“老贼！以你现在心狠手辣的行为，并不比从前好多少！”

万象新气得长髯直飘：“小！你误我心狠手辣，有什么据？”

林琪怒声：“那还要说，我自从石屋以后，所见的一切，哪一件不是血淋淋的惨剧…”

万象新哼了一声：“你是指陈老大父女俩？”

林琪愤声：“那只是一份而已，你在缸中所贮的那些断肢残臂中，不知犯下了多少杀孽？”

万象新哼哼怒笑：“你小懂个，陈老大父女是因为替我捉到了一条百年腹蛇，我想还报他们一好，多延长他们一寿命，阿金的血中已蛇毒，我特地让白无常替她尽残血，另注新血，陈老大则是患心脏病，我准备替他换上一心！”

林琪大声叫：“你满胡言…”

万象新怒目一瞪：“以老夫之能，难不到这一！”

林琪不觉一怔，迟疑片刻才：“就算你词夺理能掩过那两桩罪恶，那缸中的人又当何论？”

万象新轻轻一哼：“你信不信，那都是从死人上割下来的，老夫设法保存其生机，以为救济活人之用！”

林琪心中不信，可也找不正当的理由可以驳斥他的话，因为他见这罗仙客易之事，对这老人的能力，倒是无法怀疑。

想了一下乃又：“那么方才你遣来攻击我们的活尸，总是你新杀的人了？”

万象新摇：“老夫二十年来从来杀过一个活人，那个人是我的一个朋友带来的！”

林琪心中一动忙：“你的朋友是谁？”

万象新怒目一鼓：“小你多闲事，连我的朋友都必须要告诉你吗？”

林琪的词略见缓和：“你只要说你朋友是谁，他为什么要杀罗仙客，我就可以决定你是正邪了！”

万象新愤然地：“老夫行事但求心安，还用不着你来决定正邪！”

林琪连忙：“你若是心中无鬼，有什么事不敢对人说的？”

万象新哼了一声才：“那只是我的一个多年知，彼此心，从未论及姓名，他带了一个女人到老夫这里来求医，同时也带来这个人，说是一个不忠不义的叛徒…”

林琪失声：“那么我父亲来过了，他现在在哪里？”

万象新神一动：“谁是你的父亲！你是说玉面郎君？”

林琪怔了一怔：“家父林世辉，带着苗疆段金前辈来此医治化骨散之毒，我倒不知他老人家外号叫玉面郎君？”

万象新将林琪再打量一下，才讶然：“看你的样的确有几分像我的那位故人，只是我当年与玉面郎君论，并不知他的名字叫林世辉！”

林琪的心中此刻不知是何滋味，傻傻地：“假若您老所治的那个女是段前辈，则玉面郎君必是家父无疑！”

万象新哼了一声才：“玉面郎君有了你这么一个儿，倒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林琪见他的脸上充满了怒，连忙把神情转为恭敬：“小侄不知万老伯与家父故，请老伯多多原谅？”

万象新仍是冷冷地：“你还怀疑我是个凶残之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