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客”的脸上涌起一片红，叹：“唉！一言难尽，说来更觉惭愧…”

林淇见他上也承认了，心中更惊奇，可是也知要一个老说这些事情，一定特别难堪，因此也不多问下去，只是微微的一笑：“古今多少英雄豪杰都无法脱温柔羁绊，兄台也…”

“天外醉客”突然变得很烦躁，挥手沉声：“兄弟都知，先生不必多说了！”

林淇只得拱手：“是的，多谢厚赐，山人告辞了！”

“天外醉客”：“那老掌柜一时不会回来，村店浊醪，实在也没有甚么好吃的，先生现在中已经很充裕了，还是到城里去好好吃一顿吧！”

林淇知他现在很不愿意有人在旁边，因也不再耽搁，谢了两句，门跨上黑驴，得得地向前走去。

在驴上他几次回，只见“天外醉客”正在拚命地大酒，好像是想把自己醉似的，心中更觉怀疑，所以当黑驴转过一个弯他立刻又了下来，把驴藏在路旁的树丛中，挟着腰间的长剑又慢慢地折回来。

这次他特别小心，尽量掩蔽自己的形，挨近村店，躲在一株大树后面偷看着。

“天外醉客”的酒量的确很大，林淇遥遥地估计着，他大概喝了有十来斤，先前所喝的还不在内，直到一大坛酒都喝光了，他才站了起来，脱手把坛掷得粉碎，然后才以宏亮的声音自言自语地：“事大如天醉亦休，这将是我在人间的最后一醉了！”

说完他才带着稍现踉跄的步伐，遥遥晃晃地折向一条小路。

林淇怀着无比的好奇，蹑在后面，而且还尽量地保持自己不被他发觉。

“天外醉客”却连都不曾回，一迳向前猛行，走有两三里，终于停止在一幢致的小楼前面，对着楼旁的一个隆起的土丘发怔。

林淇极目望去，发现那个土丘竟是一个新坟，坟前竖着一方小石碑，碑上还刻着几个黑漆填的大字。

“日长似岁闲方觉！”

这七个字林淇很熟悉，第一次在逆途中遇到他们二人时，就听他们频频念着：“日长似岁闲方觉，事大如天醉亦休…”

由他们的名号看来，前句是代表“岁月闲人”后一句则是指“天外醉客”

现在这石碑上刻了这一句诗，足证坟中所埋的是“岁月闲人”他确实是死了…

“天外醉客”站在坟前，以充满情的声音：“懒鬼，这下你可得其所哉了，你躺在这儿，一辈也不用醒，可是真正地得到了闲中之乐了…你别怕泉下寂寞，我上就会来陪你了…只是我还能替你挖个坟，立块碑，当我死了，不知还会有谁来替我这些事了…”

说到后来，他竟像是要哭来的样，远远的林淇听着心中也到很难受。

可是就在此时，那小树中传一个女的声音：“酒鬼，你放心好了，你的碑早就替你刻好了，你的坟就挖在懒鬼旁边，而且我还会在你的坟里埋上几樽酒，让你在九泉之下也可以享受那事大如天醉亦休的无上乐趣！”

林淇只觉那声音很熟，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可是又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