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不放弃希望的，延平在漳州起义，求才若渴，他很需要各类的人才前去，而且他本人也年轻有为，力图中兴，颇气象。”

“这些话要他听得才行，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我迟早要和他说个明白的，延平听了以前复社诸君的作为后，十分钦慕，要我一定请得几位前去，共襄大业，他说自己多年来，都放在武事上去了，少读了书，所以极力地迎年轻有为的读书人去。”

“为什么要年轻人去呢？”

“他说上了年纪的人，不是于安乐，吃不得苦，就是有了妻儿之累，不敢放手去了，他们在漳州举义抗清，是脚踏实地的行动，不是为此而铺富贵之途，所以他不拥立王室，不设朝廷，不以富贵来羁人，完全是凭着一孤臣孽的，以海天孤愤振我华夏天声。”

“好志气、好抱负、好男儿。”

声音是从后面发的，一个憔悴年轻的形，从里面移了来，卞王京连忙上前扶住她：“香君，你怎么起来了，也不披件衣服，这么冷的天，可别冻着了。”

香君摇摇：“我不冷，听了柳老爷的话，我只觉得心中像是烧着一把火，柳老爷，我去行不行？”

柳敬亭：“你去什么，那儿是打仗杀鞑，你手无缚之力。”

香君：“我去那儿总有用的，我不能动刀抗敌，但是我可以烧火炊饭，可以制战衣。”

柳敬亭叹：“听了你的话，能叫人惭愧死，可是你还是不能去，目前基础未定，士卒就是上那一衣服，没机会新的，打起仗来，一天辗转百里，也没机会停下来煮饭，只能啃粮。”

“那也要人吧！”

柳敬亭苦笑：“不错，粮是由火军的，他们除了要饭之外，还得担重行军，一行上个几十里是常事，一肩两担，挑上几百斤，翻山越岭，涉过滩，大军未动，伙房先行，到得一地，即埋锅造饭，别人还在吃饭时，他们又得打动了，这活儿连寻常的汉都不了，更别说是你了！”

香君不禁愠然：“如此说来，我竟是百无一用了。”

柳敬亭轻叹：“香君，不是这么说，人总是有用的，但是你不适于作战，这是个事实。”

“那么我适合什么呢？”

柳敬亭想了一下才：“香君，这话不该你问我，而是该你自已问自己，同时中兴大业，也不是赌气，如果你一定要问我-你如何才能尽最大的力，我了主意你别生气，你最好还是回到秦淮旧院去，张艳帜！”

“什么，要我再当婊去！”

柳敬亭苦笑：“我没这么说，是你要问我的。”

香君沉下脸：“柳老爹，我一向对你很尊敬，你看不起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能侮辱我。”

“天地良心，我怎么会看不起你，我若有这个意思，就不会搁下多少正事不去，跑到这儿来看你了。”

“那你怎么叫我回旧院去，难除了当婊，我没有别的事能了？”

柳敬亭：“不，你能很多事，但是就这件事，别人却不会比你作得好。”

“就算我比别人更适于当婊吧，我的目的在参加延平的中兴复国，当婊也算力了吗？”

柳敬亭庄容：“是的，在旧院张艳帜只是一个手段，而且是一个最好的份掩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