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着上装，脱下鞋提在手里，悄悄地经过这里，谁都会以为是小周后的芳魂又在这儿现了。”

但香君却摇了摇，：“我不想比小周后，我一都不羡慕她，反而觉得她实在很可怜。”

侯朝宗有扫兴地：“南唐之亡，可不能怪她，是国势太弱，回天乏术，她也没耽误了后主的国政。”

香君：“所以她才可怜，否则就可恨、可杀了。她可怜之并不在她的遭遇，而在乎她识错了人。”

“啊！识错了人，书上记载的小周后佚丽慧黠，在中得天宝遗谱，重编霓裳羽衣之曲，这是一个绝聪明的才女，与后主的绮丽词章，相得益彰。”

香君：“对李后主那个人，我更瞧不上，生当世固然不是他的错，但是，他至少也该发奋振作一下，可是他只会躲在里跟女人调情，我最听不得的就是那两句最是仓皇辞庙日，挥泪别娥。”

侯朝宗：“他被俘解送汴梁，叩别太庙，挥泪别娥，这有什么不对呢！他的兵力跟宋太祖赵匡胤相比，差得太远，本不能打，他并不昏庸，只是懦弱了一，他如果拚死一战，仍然是失败，但百姓就苦了，所以他投降，亡国，老百姓并不怪他。”

香君：“这些我都不怪他，我也没读过那时的史书，不明白他的境，不过仓皇辞庙之日，他应该挥泪是对的，但应是地下的列祖列宗，而不是那些娥。”

侯朝宗没有说话了。

他也找不一句话来为后主辩白。

由于这一番谈话的不调和，朝宗也无心去欣赏这座五代唐的风光了。

在大悲殿中拈过了香，他虽是替母亲来还愿的，但到底不好意思像一般人那样，对菩萨喃喃地说个不停，他只是默祷了一阵就算还过愿了。

倒是卞玉京、郑妥娘她们，在叩拜时，朗声地向观音大士许了愿，盼菩萨保佑老太太早日康复。

朝宗对这些规矩与繁文褥节是一慨不通的，香君只好代他谢了。

郑妥娘笑：“小鬼！你谢的那门。”

香君很自然地：“我谢的是你们，今天要不是你们来邀我，娘不会放我一个人门的，整天困在秦淮河边，我都快憋死了，能来散散心，我当然要激你们了。”

郑妥娘笑：“小鬼！你别心不一了，算了！侯公明天就要走了，你们有不少己话要说，我不在这儿讨厌，明天跟你算账去！”

她笑着跟卞玉京走了。

蔡老板还要去应酬一下别的亲友。

小沙弥这时请他们到斋堂去用素斋。

大悲殿里又有下一拨人来上香了。

侯朝宗：“我们现在还吃不下东西，回再说吧，我们四看看。”

小沙弥很识趣地告退了。

侯朝宗握着香君的手：“他们都走了，我带你去玩玩吧！”

两个人走了来，但见到都是人，虽然霾的天空还飘着丝丝的细雨，但游人的兴致却不浅。

朝宗向庙里借了一把大油伞，撑起来向山上行去，这有一个好，就是可以把脸给挡了，避开那些认识的人，而且也可以跟香君靠得更近。

他们来到了一石块堆成的城墙。

侯朝宗卖他的学识：“南京远在古秋战国之际，就是很有名的都邑了，楚国败越后，尽取故吴之地，因此地有帝王之气，埋金以镇之，金陵之称因此而起。三国时东吴之建都此地，时称秣陵，依山建石城为藩，诸葛亮分析天下大事时，说秣陵地形，钟山虎踞，石城龙蟠，真帝王之都。这段石垣，就是东吴时所遗，所以也有人叫它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