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给我老实一。”

兴儿涨红了脸。

朝宗又：“你跟桂儿同是三兴村的人，两家又有远亲，桂的娘前几月来看女儿，还说了，人虽是卖给我们家的，但希望能嫁个本乡本村的小伙，那不就是你吗？多半是你唆使着她去说的。”

兴儿连忙：“没有的事，我说我年纪还小，还要侍候公来官，还不一定是不是会在家呢！可是桂她娘说反正是在一家里，就算公在外面官，总也要人侍候后宅的，就算不带桂去，落叶归，公总还要回去的，说定了没关系。”

“这话也是呀！你可没得推托了。”

“小的说了，我们都是自小典的，那能由自己作主，公都没娶亲呢，那会就到我们来谈这些了。”

侯朝宗笑：“你倒是会说话，居然拿我来推搪了，大概是怕我把她给要了过来吧！”

兴儿：“公，桂那个村村脑的样，你会瞧得上吗？连她娘都说了，我那个闺女儿若是长得俏一，说不定还能梦想着会被少爷收为偏房的一天，瞧瞧她那份长相，不那个梦了。至于说无法自主的事，她说老夫人、老爷、夫人，都是怜下恤贫的，菩萨一般的人，她去求了，一定会恩准的。”

“哦！这我倒没听说，准了没有呢？”

兴儿：“是我拦着不让她去求的，说大家都还小，这会儿就提这个，显得太忘恩负义了，至少也得等到二十岁再说。”

“是她二十岁，还是你二十岁呢？”

“他是谁，反正我们都没有满二十岁，就算是等她二十，也是三年后的事了，那时还不定会怎么样。”

“那时还能怎么样？难你还能飞上了天不成。”

“小的那敢存这个心，只是想那时公一定中，也许了官，也许是在京里待考，大家不在一起，她可能就忘了。”

“这么说，你是不愿意的了。”

“公！说良心话，我是不太情愿，你也看得到的，大我两岁不说，瘦得像支竹竿，偏又我两个脑袋去，我们俩在一起，实在不像回事儿。”

“混帐东西，你既没有这个意思，吗要去撩拨她，家里四个丫，她是最规矩的，从不跟人嬉笑脸的。”

“那也得有人搭理她才行呀，她一笑，两颗门牙就暴了来，满臭气，早就把人给薰跑了。”

“看你把人给糟蹋的，我回去告诉她去。”

“这倒没关系，她自己也知，门牙是天生的，臭是胃气，大夫给她开了个方，叫她没事嚼嚼豆蔻，倒是好多了。瘦是因为有病，一嫁人就会胖起来，现在我一个，可是我才十五岁，将来一定会过她去的！她说她看上我，就因为我的个儿会。”

“这倒不错，你现在已经像个小大人似的，再过几年，不到一丈，也有九尺了。”

“公，我是个男人，丈二也没什么，只会显得魁梧些，可是她现在已经是七尺来了，若是再长个一两尺，那不成了尊女门神了！我可实在不想攀。”

侯朝宗笑：“你先去找她的，这可是赖不掉的，她在后面，没事不来，每次都是你借故去找她。”

“我…咳！那是她叫我去的，我是不敢不去！”

“这怪了！脚在你上，你为什么非要听她的。”

兴儿苦笑：“因为我欠她四两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