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不断地都有人盯住他？”

‘堤的，城隍庙隔有个寡妇，跟他勾勾搭搭也有七八年了，白天替他庙里的香烛灯火，晚上就跟他睡一张床，这个女的是我的线，所以我知这个韩四，不会是老四的化。”

“但是他替四哥了十几年的联络人，大可知他们是如何连络的呢？”

“知，老四有事情通知他时，往往是派人找他算命，把事情告诉他。”

“这个办法倒很隐秘，谁都不会起疑。”

“是的，我叫寡妇留心那些去算命的人，结果也没找到一线索，后来我想是自家师兄弟，不必去追究太，所以也算了。你要想知什么，自然最好是去问韩四相公去。”

洪九郎想想：“好，小弟回就去。”

岳天玲：“他上午教塾馆，下午算命兼看病，你去的时候，最好换个形藏。”

“小弟晓得，四哥建立这条线索不容易，小弟总不会去破坏。”

他在午后申时左右，装成个虬髯大汉，一工的打扮，悄悄地来到了南大街的城隍庙。

看到了那位韩四相公，倒是能确定这人绝不是幻狐韩天化，因为他以前跟韩天化的化伯乐相过一阵。

伯乐的材又又壮，这位韩四相公却是又枯又瘦又小，不天狐门的千幻神功如何妙，但只能象形而化，不能变得这么多的。

韩四相公的生意很不错，他除了看病还兼卖药，他卖的药都是药，治伤风肚疼的、治咳嗽的、腰酸背痛的，把过脉后就叫那个寡妇给抓约，一分银一包，不算太贵，但也不太便宜。

大概也颇有效果，所以看的人不少，都是街坊邻居，也都是些穷人。

韩四相公不准赊欠，用本小簿记上，声明了每一个月要加一分的利息，这利息也公，所以那些人还一个劲儿的向他谢。

洪九郎足等了半个时辰到，韩四相公还以为他是看病的，抓起他的手就把脉：“哪儿不舒服？”

洪九郎：“我很好，是来测字的。”

韩四看看他问：“算命测字，老兄一向没来过？”

“没有，今儿是第一次请教，有位岳大娘介绍我来的。”

“呵！你跟岳大娘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表。”

“岳大娘是老街坊了，她的亲戚来问卦可以打个对折，你知价钱吗？”

“知，卦金二十文，先付。”

“请先惠下如何？”

“可以，我表早告诉我规矩了。”

他取二十个铜钱放在桌上，那是一特别的记号，二十个铜钱，完全是照一正一反排列。

韩四用一扫桌上的铜钱，用手一扫，摆了屉，然后：“测字问卦得到后面屋里去。”

他把洪九郎带到城隍庙的旁边屋里，那儿排着十来张小条桌和长凳，早上是他教学生的地方，午后就算命的场合，他自己有张较大的桌，放着笔墨。

韩四先坐下后，又叫洪九郎在对面坐下，提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一阵后：“你要问什么？”

“寻人，我有个表兄，几年没见了，也不知他上那儿去了，我想找到他。”

“寻人要测字，你在字筒里抓个纸卷来。”

他指指一个木盒，里面放着许多字卷，然后在纸上写了右上六三个字。

洪九郎知要取右上方第六个字卷，遂取了来，打开一看，却是个槐字。

韩四问：“你这表兄多大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