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大概也不会回来了。

钱天一只有带着人，满城找，兰州城内的大街小巷都找遍了，耳目密布，却没人再看见洪九郎。

洪九郎又来到了天狐。

他是挑了一担柴，送到了天狐的厨房。

他是厨房新来的小素的表哥，这个份不会起人疑窦，小素把他带到柴房去堆放柴火，表兄妹之间说几句家常也没人疑心。

尤素芬告诉了他一些事情，洪九郎的中发了光，也问了几句话，然后一溜烟似的溜了园。

最后，他竟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现了。

那是在地底的密室中，而且是最令人难以想像的时刻。

岳天玲全赤，盘坐在密室中央的蒲团上，全汗如雨下，神情异常痛苦。

洪九郎看了一下，悄悄地跨了去。

岳天玲发现他来了，脸上先是惊诧，继而恐怖，却是一办法都没有，因为她此刻半力气都用不上。

洪九郎终于轻叹：“大师，没有用的，天狐大必须要参以天狐心诀才能修习，否则必将导致走火，你不得天狐心诀，妄图以己力参修大，这实在太危险了，尤其是没人护法，要不是小弟来得巧，你很可能就毁了，永远也离不开这石室。”

说完他伸了手，在岳天玲的上推拿着，有些地方以手指轻扣，有些地方以手掌轻拍。

终于岳天玲的脸恢复了正常，徐徐地舒了气，终于有力气讲话了。

“你是洪九郎？”

“是的，大师真健忘，我们以前见过的，二十一年前，大师去探望老师傅，在蒙古包内洗澡，还是小弟帮你去提背的。”

“啊？你就是那个拖着鼻涕的小九？”

洪九郎一笑：“大师终于记起来了，不过我很久以前，就不再拖鼻涕了。”

“那时你才九岁吧！”

“是的，现在我已经三十岁了。”

岳天玲居然笑了起来：“我记得你这小鬼很不老实。”

“那是因为我没见过光着的女人，而且大师实在太了，我很担心大师会给我一掌…”

岳天玲笑：“天狐之，究非正途，我反正已经习惯了，倒没有太在乎，反之，你若不摸我，我说不定会给你一掌呢！我自信我那时候的姿容，足可颠倒众生，从九岁到十九岁的男人，都该对我动心的。”

“小弟那年恰好满九岁，勉挨上了边。”

“现在你的睛还是不老实，依然到瞟，而且你刚才为我推拿的时候，有几个地方无须推拿，你也借机会摸了几下。”

“那是因为大师还是像从前一样的。”

“不行了，我毕竟老了，今年我六十了。”

“天狐中不会有老人的，大师妞依然华发朱容，风华如昔，看上去，不过四十许人。”

“不行；老就是老了，特别是心境，现在我已经没有了取的雄心，一心只想守成，这就是老了。”

“那是太平日过久了，大师该找个敌碰碰。”

“多少年来，碰到的唯一敌是你，可是你不声不响的就把我击败了，怎么样？你要提我回去见老师傅？”

洪九郎低下了：“老师傅在三年前已经仙游了。”

岳天玲一下站了起来：“什么？师傅仙游了？”

“是的，他本来还可以多活几年，可是为了成全我，他不辞辛苦，日夜劳瘁，终至一蹶不起。”

岳天玲的中居然闪着泪光，可见她心中还是有着师徒的情份的，顿了片刻才：“师傅临终有什么遗言？”

洪九郎沉痛：“老师傅对你们这二十年来的作为一半满意，一半叹息。”

岳天玲低：“我也知得不太好，但是没办法，我们要在不着痕迹下养成势力，只有采取这姿态，否则别人本不容我们立足，在最近十年间，有声势的白人迭遭意外，都被人摧毁了。”

洪九郎：“可是你们建下的不是势力，像敦煌、酒泉、武威等地方，简直不堪一击。”

“那几个糊涂虫，本不明内情，我也没告诉他们，我也没指望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