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为了多要几文香油钱。”

秦琼忙：“知节，别胡说。劝业寺庙产丰足，香火鼎盛，何须向外化缘？”

柴绍：“老和尚以前向不来应酬，以前连太后去香，主持大和尚也没来迎接，可见他不是势利之徒。再说，劝业寺并不在我们经过的路上，是被宇文家的杀手冒充盗贼追杀逃到那儿去的，事先我们都不知会到那儿去的，但寺中却早就在别院中备妥静室，以供家岳母生产之用，可知他们的确有前知。”

秦琼：“这些迷信的话不去说它了，但是药师肯为李世民而投唐，这个年轻人必有过人之，柴兄，你既然来游说我们，想必已有妥善的辩法了吧？”

柴绍：“不是我的办法，是药师的指。他在京中有下，其中的一个就是此地的狱官…”

秦琼：“难怪你来那么方便了，神龙门也真有办法，居然到都有他们的线。”

柴绍：“虬髯客早已是个有心人，他的准备工作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了，京师是个最重要的地方，当然会有所布置的，老实说，李密的边也有好几个是他们的人，他们要杀李密，只是举手之劳。”

秦琼：“既有这重关系，那我们就走吧！”

程知节：“不要跟那些老朋友告别一声吗？”

秦琼：“不必了，免得他们为难，他们究竟还是魏臣，我们却是逃犯，他们是放好呢，还是抓我们的好？”

程知节：“别的弟兄不会拿我们如何的，王伯当那浑球就难说了，他一定是把我们抓回去的。”

秦琼：“知节，别胡说，伯当是个最重情的人，他受过李密的恩，知恩而报，从一而终，这是大丈夫行迳。”

忽然一个哽咽的声音：“叔宝，还是你知我，我知，有很多弟兄不了解我…”

那正是王伯当的声音。几个人都吃了一惊，柴绍的手已在剑柄上了。倒是王伯当苦笑：“郡何相绝之甚？我们究竟是共过一炷香的弟兄。”

柴绍：“柴绍不敢忘，所以为了金兰之情，冒死城，探访二兄。”

王伯当：“只是探访，不是营救？”

柴绍脸微微一变，然后笑：“这那里用得着我来心。长安城中弟兄多着呢，个个都是居要位，尤其是你伯当兄，在魏王边，言听计从，只要你说句话就能放人了…”

王伯当一叹：“柴兄对小弟误会了，以为兄弟未在主公面前为二位兄弟求过情…”

柴绍笑：“这个兄弟相信伯当兄一定试过，只是魏王持不答应，伯当兄为人臣，无可奈何。”

王伯当只有苦笑一声：“柴兄，实情确是如此。”

程咬金大叫：“王伯当，老程到你这朋友也算倒了八辈霉了，众家兄弟都是你死拖活拉地拉来的，保着李密撑起这个魏国，现在他要把我们众家兄弟一个个地慢慢排除，你却只会放这灯草！”

王伯当低下了，忽然又抬起了：“小弟对叔宝兄十分惭愧，主公对你的分是太过分一，但是老程，你要杀却一不亏，你那态度是臣下对君主之吗？”

程咬金大叫：“这个皇帝宝座还是老让他的，老还要对他如何？”

王伯当：“你是自己心甘情愿让来的，可是让来之后，你便当遵从人臣之分。”

程咬金：“好，你们跟我谈这个，老程倒要问问你们，当初在瓦岗寨中，大夥儿弟兄签，结果是我老程运气好，当了皇帝，你们对我可曾客气过？”

这却把两个人都问住了。原来当初在瓦岗起义时，大家签结果看谁当皇帝，程咬金的运气偏好，神前三次落签都是程咬金，大家遵捧他居了首，但是程知节鲁不文，全无皇帝统，弟兄们对他也很随便，他更不以为意。

可是此刻他一提来，倒是把两个兄弟问得怔住了，王伯当顿了一顿才：“那是你自己不尊重。”

程咬金：“咱家该如何尊重？是不是众家弟兄不肯叩，就要砍他们的，你陪着李密逃奔来时，咱老程正是皇帝，他怎地不向老程叩的？要说有失君臣之分，也是他先起的…”

王伯当急了：“话不是这么说的。”

程咬金：“那又该怎么说呢？我知，你是因为咱老程望之不似人君，就可以简慢些了。这一老程承认，可是你自己说，这个半吊李密，就是个人君之相吗？他的那些作为，当真像个人主的样吗？”

王伯当默默无语。程咬金他：“你说呀！我跟秦二哥两条命，还有十几位弟兄的将来，都等着你一句话。”

王伯当忙：“大家也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全会等我一句话呢？”

程咬金怒声怪叫：“王伯当，你要说这话，别怪老要骂你祖宗八代了，要不是你在中间力拖，咱会把瓦岗的江山让给他？众家兄弟会老远地来投奔他？咱们一个个全是拉兵带来的，没有一个空着手，那儿求不到富贵，非要来舐他姓李的？”

王伯当：“你看你说什么话。”

秦琼：“知节说话一向如此，可是伯当兄，你要是那样说也确是不该，弟兄们难不是为了你而来的？大家保李密，确是为了兄弟间的义气，尤其是我表弟罗成，为此还跟我姑丈反目，伤了父之情，你总不能脱事外。”

王伯当愧然地：“小弟实在该死，没想到主公得志之后，会情大变的。”

程咬金：“什么情大变，他原来就是这么个人，以前只是善于装而已。”他虽是鲁，光却极准，说来的话，居然十分有见地。

王伯当：“小弟无话可说，刻下唐兵压境，王公要我来请二兄去退敌。”

程咬金：“咱家不，他有了困难就想到咱们了。”

秦琼也：“伯当！你的意思呢？”

王伯当痛苦地：“唐公受秦兄大恩，若是秦兄率兵战，唐公必然不肯与秦兄为敌的。”

这时那狱官却过来，对柴绍低声说了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