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件衣服反正又不穿，借他穿一下吧！”

萧樵夫气得混颤，厉声喝：“你们两个究意是什么人，有什么用意，明明白白地说来，不要再装疯卖假，这些玄虚！”

潘金凤笑：“我叫金桂，他叫王福，我们都是王家的下人，奉了小之命，来侍奉杜相公与谢小的，老大哥，我们都是同一行的人，大家应该互相帮忙，借件衣服穿一下，有什么关系呢？”

萧樵夫气得直翻，一句话说不来。

这边桌上的谢寒星却微微一笑：“金桂，你也太不识世面了，这位萧老爷号称八荒剑隐，是武林闻名的大剑客，你怎么可以叫他老大哥呢！”

潘金凤：“不叫老大哥什么？”

谢寒星：“他是你家主人生前的朋友该称他萧老爷！”

潘金凤摇摇：“不会吧！主人今天开丧，他不去吊丧，反而跑来替人家贺小生日，主人那有这混帐朋友！”

这句话不但将萧樵夫骂苦了，座中一大半的人也被骂得闭无言，韩莫愁在旁只是冷笑。

还是韩无畏看不过去了，声斥：“应酬是各人的自由，你不能勉别人！”

潘金凤冷笑：“死者为大，至少他应该先去吊个丧，再来祝寿也来得及，难真的是人在人情在，人死两丢开？这朋友未免也太势利了！”

韩无畏沉声：“在下昨天已经到贵府吊过丧，却受到贵府无理的驱逐，江湖朋友觉得很不平，才不耻贵府所为！”

潘金凤笑：“韩老爷，昨天您来的时候我也在场，这可怪不得我们，是二位小先起闹的事，理上是您的错！”

韩无畏：“我的侄女年幼无知，韩某可没有失礼，再三致歉，贵府仍不肯罢休，留下两个侄女儿！”

潘金风笑：“后来不是放她们走了吗？”

韩无畏：“贵府没有让韩某把她们带走，隔了几个时辰才放人，就是欺人之举，所以我们今天到扬州来祝贺家嫂寿辰，也是让江湖朋友评定一个是非而知选择！”

潘金凤淡淡地：“韩老爷！您的礼数尽到了，我们不敢说您不对，可是我们借件衣服，也没有开罪您的地方呀！”

韩无畏怒：“你们不过是王家的下人，却对萧老如此不敬，而且是在韩家的寿堂上吵闹，分明是针对韩家而来…”

杜青微笑起立：‘二庄主，你跟一个下人争吵，不觉有失份吗？”

刘宗也：“金桂，人家不肯借就算了，老实说，这件衣服送给我我也懒得穿呢，那上面没有一人味！”

潘金凤：“王福，你别胡说！他究竟是主人生前的朋友，你骂他不是人，岂不是连主人也骂了，这件衣服上还有人味，却是凉薄之人的味，连我这个当下人的也瞧不起他，更不稀罕他去吊丧，姓萧的，还给你！”

说着把衣服往地下一丢，回就走。

查大笑：“好！骂得痛快，这位大快人快语，咱家敬你一杯！”

说得遥敬一觚，韩无畏沉声喝：“拾起来！”

潘金凤回笑：“韩老爷，这又不是您的衣服，何必多事呢？那个姓萧的自己都不心疼，您替他心疼什么？”话说得很明白，要萧樵夫自己来作个代，八荒剑隐是知名人，韩无畏再要行替他就不好意思了。因此萧樵夫桌起立大喝：“捡起来！”

潘金凤冷冷地：“姓萧的！如果你是主人的朋友，别说捡一件衣服，更大的差遣我也唯命是从，现在你已经自己表明立场，与主人断绝情，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自己的手没断，自己辛苦一趟吧！”

萧樵夫怒：“衣服是你拿来丢在地下的，老夫命令你立刻捡起来，拍净灰尘，送回帐房去！”

潘金凤：“如果我不听你的命令呢？”

萧樵夫脸一沉：“老夫知你不会是王家的下人！”

潘金凤一笑：“我不是下人又是什么人呢？”

韩莫愁这时才开：“萧老，王非侠的绿杨山庄只有三个主人，除了他自己，就是谢耐冬与刚来到不久的谢寒云，其余都是下人，她是下人不会错，只是王家的下人分好几等，不知她是属于那一等的！”

萧樵夫冷冷地：“老夫上就可以清楚了！”

韩莫愁十分刁猾，居然又上一把火：“王家的三个师爷居客卿之位，虽是下人，却也不逊于主人，再者五龙一凤与一个姓刘的总，是第二等下人，其手俱属江湖第一，假如她是这其中之一，萧老可得小心一！”

萧樵夫听到这番话，更为愤怒，飞而叫：“她是那一等，老夫非要给她一教训不可！”

说完来到潘金凤前，厉声喝：“你到底捡不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