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些珠宝商和上的爷们联合承办这业务。他们消息灵通，哪里有珠宝盛会，他们就先一步赶到，布置会外会。这些人信用很好，估价很准，大概总比市价低个两成，买下来绝不吃亏，很少会买到赝品！若是成，他们取一成；不成，那十两银就是他们的酬劳，也落不到货主手上！”

两人走着走着，走到一名紫膛脸汉的摊位前，云姬小声说：“这人名叫赵千，是个不的小贼！”

秋看到一张条上写着：“唐代巩窑青龙纹凤壶一对，作价一万两。”于是对赵千说：“敝人对古瓷特别好，假如是真品，我会买下来！”

赵千说：“大先生果然不凡，一来就挑中我这儿最好的古玩！东西经过几个行家定过，绝对没问题。只是他们定价略，一直难以脱手。若是阁下愿意买下，给他们的一千两照付，我只要五千两就可以了，咱们个朋友！”秋说：“行，我先去看看货再说！”

秋拿了字条，和云姬一同一旁的帐蓬里，那儿有几个人在招呼着。云姬对珠宝古玩市场也略知一二，对秋说：“少秋，你当真要买那对瓶？”秋说：

“如果是我要的，当然会买下来！你上有带银票吗？”

云姬有不兴地说：“银票当然有，只是，我认为一万两买一对瓷瓶，太没有价值了！”秋说：“那是唐朝的瓷，而且又只要六千两！”

云姬说：“依我看，一千两都太贵！我爹常说，他最怕帮人销骨董，识货的人太少，实在难以脱手！”秋笑：“你信不信，若真是我要找的东西，上就能以十倍的价格转卖去！你现在先垫钱，我保你有赚！”

云姬说：“你别哄我了！虽然我不懂骨董，但至少我还知行情！别说十倍，你能以原价转卖，就算不错了！”秋只是笑一笑，把字条给事的人。

那名朝奉看了看字条，又看看秋，诧异的光笑：“大先生果然不同凡俗，请！请！”

帐蓬里用布隔成许多单间，每间不过丈许见方，正中央放着一座小几，别无他！

几上着白绸，想是展示货品用的。朝奉转到别，捧一只木箱，打开箱，里是一对青瓷瓶。他将瓷瓶取，放在案上，再亮几支烛，照得那对瓷瓶映目生光。

秋看了瓷瓶一，丢下十两银转就走，那人连忙叫住秋，说：“大先生为何不仔细看看就走了呢？”秋冷笑：“不必了！这对瓷瓶，形大、胎厚、重，泽，而釉面又微带黑斑，必然是用苏泥麻青烧成的，这显然是元代至正年间之【注】，时价约一万二千两，你们标价一万两，并不太贵！只是，这并不是我要找的唐瓷。我听说你们一向光甚准，没想到竟然会此差错！”

注：苏泥麻青指的是由印尼一带的釉料，从元朝开始，大量使用于瓷制作上。

这段关于元瓷的说法，完全据现代骨董专家的考证。

那人听了立刻双目泛光，说：“大先生果然盛名无虚！实不相瞒，那对唐代瓷瓶，敝东家十分喜，玩赏时不慎摔落，其中一只已经略带裂痕。我们怕来看的人不识货，说我们骗他，引起纠纷，才以这对元瓷充数。若来人能认元瓷来历，才以真品示，请阁下稍待片刻！”秋说：“这么说来，贵居停也可算是个有心人，就麻烦你把真品拿来，让我看看吧。”

那人又搬一箱，里是一对古旧的青龙纹凤瓷瓶，不过其中一已经有了少许裂痕。秋拿了一把玩良久，这才说：“这确实是唐朝巩窑真品，年代够久，但是算不上珍品，而且又是残！据我所知，同样的东西至少还有十几对！若是完好如初，一万两银确是不贵，只是现在就不值这价钱了！”

那人说：“阁下果然是大行家。敝东家因为自己不慎，将此款瓷瓶摔落，愿意将这对元瓷附赠买主，如此阁下就不会吃亏了！”秋笑：“如此一来，我不但没吃亏，反而占了一个大便宜！你们简直就是在赔本生意！我决定买下了！云儿，付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