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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10/10)

郎,我们是人睡在榻上,又不是要你把床抬着走,跟轻重有什关系呢?”

李益:“关系大了,第一是卧榻结实了,毫无意趣,未若在胡床上,会轻轻地幌动,而且更会吱吱地响,别韵态…”

卢闰英不禁红着脸,啐了他一声:“十郎,你怎么心里面尽想些没正经的主意!”

“笑话,夫妇行,关起房门来,没有比这更正经的事了,而且夫妻和,当由而生敬,而夫纲之振,尤以房中之为主,大丈夫若不能令妻臣服于床第之间,就永远抬不起来。任何事情都像是心怀鬼胎似的,虚-难决,因而影响到很多事情优柔寡断,没有主见,为人所摆布,我私下曾经作了个很有意思的调查,发现朝中那些平素懦弱无为的人,多半是惧内的,而惧内之形成虽有很多原因,最大的一,就是床第之难振…”

一面说着,一面已经去解卢闰英的衣服。而且也开始在她上作着挑逗抚,卢闰英吃吃地:“那跟睡在什么床上总没有关系吧?”

李益笑:“关系大了,男女相悦,应该是随兴之所至,才能尽得自然之趣,如果一定要限定在什么地方,则已先自战战竞竞,破坏了情趣,何况还有很多其它的好,我一一地告诉你…”他把卢闰英脱得像白羊似的横陈榻上,笑:“这就是好之一,如果是在卧榻上,四面帐帷重帏,烛光不透,暗中摸索,就减却了很多风情…”

自己也脱了衣服,两个人贴在一起,笑笑低声又:“第二个好就是胡床上没有卧榻宽敞,两个人在一起,肌肤相贴,无形之中,就会增加了韵味,像现在我们还没真个消魂,你就已经心摇神,这滋味,在卧榻上就不大容易会得到…”

卢闰英早已被他挑逗得心难熬,整个人都偎在他的上,本没再理会他说的什么。

几度息,卢闰英终于非常地满足了,吁着气低声:“十郎,你实在是个缠人的怪,跟你分开了一年多,起初的那一段日,我真是受够了罪,半夜里醒来,睡不着觉,心里像有火在烧,上却像有千百条虫在爬,实在没办法,只好起来在园逛到天明…”

“哦!那你以前没见到我的日是怎么过的?”

“那时倒好过,因为我本不知男女相悦是怎么滋味,胡里胡涂就过去了。”

“那以后我要是有事又要离开你呢?”

“不天涯海角,我都要跟了去,天知我过去的那段日是怎么挨过来的,足足有三五个月,总算慢慢把自己稳定下来,所以婚后这几天,你不在我边,倒也没什么特别的觉,可是今天被你一逗,我想以后可不能再过独栖独宿的日了。”

李益笑笑:“闰英!你倒是很坦率,肯讲这些话来,幸亏是我这丈夫的很开通,要是换个胆小一的,恐怕还会被你活活吓死了。”

“那有这么胆小的男人!”

“不过像你这么胆大的女人可不少,别忘了你嫁过来还不到一个月,听你讲得这副馋相,像是要把老公活活吞了似的。”

卢闰英笑笑:“我的人嫁过来虽不到一个月,可是我的却嫁给你一年多了,嫁一两年的少妇,是女人脸最厚的时候。”

“哦!那些新婚才一两年,良人就远的闺中少妇们,日又是怎么过的呢?”

“别的女人我不清楚,换了我非发疯不可。”

“照你说得这么穷凶极恶的样,我真是以后要小心,不敢离开你了,否则你…”“你想离开也不行,我不是说过了吗?天涯海角,我也会跟了去的。”

“要是我去的地方,不允许携眷同行呢?”

“那你最好是不去,否则就在次年天之前赶回来,孤衾独眠。最是天难过。”

“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人。”

“我不信会有那事,尤其是你已挂名尚书,长六之一,不像以前那样轻易调离京师了。”

“正因为我这尚书等于挂名,才不由己,很可能发生了一些事情,必须要我亲前往理。”

“那你就想办法,把我带在边,那怕是乔装成你的小厮都行。”

“你就这么狼法,一步都不离开男人?”

“这可不能怪我,是你不好,你把我逗得狼起来的,我想别人的问题不会像我这么严重,经你沾过的女人,很少能再离开你的,即使想换个男人都不行。”

李益不禁奇怪了:“这是怎么说呢?”

“这是一个过来人的话,她说跟你沾上之后,这一辈就再也不可能从别的男人那儿得到乐趣,你是女人的一块,一块叫人如痴如狂的…”

“谁说的?”

“鲍十一娘,你总记得这个女人吧?”

“喔!是她,你们又是什么时候凑在一起的?”

“去年夏天,你远在外没回来,我到庙里去烧香祈愿,为你祷告求庇佑,刚好也碰到她。你知她到那儿去什么?”

“那我怎么知呢?”

“十郎,你真没良心,她虽是替她儿去求福,可是我听见她的祷词中,第一个居然也是你,她求保佑的第一声,居然是求菩萨保佑十郎平安。”

李益有动,但也有不信地:“那恐怕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这绝不可能,她本不认识我,那天我跟雅萍,为了怕招摇,穿了两简素一的衣服,像是寻常百姓的打扮,而且在庙门外面很远就下了车,走路过去的。”

“后来又怎么样呢?”

“我听见她在嘴里念着你,她说的是李十郎,自己报的是耿鲍氏,我想她一定是你说过的十一娘了,问讯之下,果然不错,我们就谈了一下。”

李益:“谈些什么呢?”

“大份还是谈你,她说你是她最怀念的人,也是给她此生快乐最多的一个男人,她还说你曾经要求她在未脱籍前跟你在一起,她那时拒绝了,心中很后悔。”

李益冷冷:“我那时又穷,又没地位,她怕过苦日,没想到我会有今天,自然会后悔了。”

“十郎,这么说就太狠心了,她何尝嫌你穷了,何况你那时已经很有名了,迟早都会发迹的,她拒绝你,是为了别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她自觉年龄悬殊,跟你过不了几年,就会年老衰了。”

李益笑:“这倒也是事实,我没说要娶她,而且她已经有了丈夫,也不可能嫁给我,我对她的要求,也只是要她在籍时,厮混个几年而已,将来没什么结果的,我说得明白,她拒绝了也是对的,有什么好后悔的。”

“她离开了你之后,才发现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好,她后悔的是不该那么早跟你分手,再苦,也该跟你厮上一两年,那怕就此死了,也不算白活了这一生。”

“该死,她怎么跟你说这话。”

卢闰英的脸上又是一阵飞红:“她的睛可真灵,一看见我,就知我已非了…”

“她怎么能那么肯定的?”

“她对你太了解了,她说你见了像我这样的女孩,绝不会只看看谈谈,尤其是我们已定下了名份,你绝不会等到把我娶过门后才碰我的,而且她说你若是想碰我,我也很难拒绝,天下可说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你。”

“这个混帐婆,把我说成个中恶了。”

卢闰英:“不!她没这么说,她说你虽是到留情,却不是为了,虽然跟你接近的女总难免跟你有肌肤之亲,却都是在两情相悦之下自愿献的,所以虽然你跟很多女人在一起而没有结果,她们却没一个恨你、怨你的,而且都还在想念你。”

李益微微一笑:“这一说我又成了个情中之圣了。”

卢闰英:“也不是,情中之圣守一而终,她说你是情中之。”

李益哈哈一笑:“妙极!妙极!鲍十一娘究竟不愧为鲍十一娘,她毕竟是有她的一手,单凭这情中之四个字就不是那些女才们能想来的。”

卢闰英:“这么说,你还想着她?”

李益:“我既是情中之,当然也有理,她有没有说我的在那里呢?”

卢闰英:“她说你到留情,对每一个人都有情有义,但是又很冷酷寡情,谁也无法真正绾住你的心,你对那些女人,虽然不会始终弃,但是到了该断的时候你也狠得很,说断就断!”

李益笑:“说得好!我是喜那些跟我有过情的女人,而且是真心真意的喜,但是我不会为她们神魂颠倒,把一切都-弃不顾了去为那一个,男女悦固然是我生命中的一份,但不是最重要的一份,我觉得我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

卢闰英:“十郎!你不必告诉我这些,我对你有的那些女人并不嫉妒。”

李益笑:“不是我要告诉你这些,我相信鲍十一娘已经告诉你这些了。”

“是的!她是这么说的,她很羡慕我,能够嫁到你这样一个丈夫,所以她要告诉我这些,要我明白你是一个怎样的一个人,告诉我怎么样才能保有你。”

“她倒是很关心你呀!”

卢闰英笑:“她虽然中这么说,但是我知她真正的目的在关心着霍小玉,她怕我容不下小玉妹。”

李益哦了一声:“原来你也不笨。”

卢闰英笑:“我再笨也不会猜不透她的意思,所以我告诉她放心,关于小玉的事我早就知的了,而且也有了协议,她听了很激。”

李益微笑:“后来怎么样呢?”

“没怎么样,我们谈到快天黑的时候,就分手了,虽然我邀她到家里来玩玩,可是她拒绝了,她说你不会兴我们来往的。”

李益:“这一她可猜错了,我并不讨厌她,如果跟你来往,我是很受迎的,只是我很烦她我跟小玉中间来,我最讨厌别人涉我的事,除了这一,她是个很可的女人。”

“那么以后我可以邀她到家里来坐坐了?”

“当然可以,这要等娘回到陇西老家之后,娘对这女人却很不喜。”

“这个我当然知,十郎,我们到榻上去睡吧。”

“怎么,你在这儿睡不着?”

“不是的,我太困了,要去好好睡一觉,叫雅萍来侍候你吧。”

雅萍很快地就来了。

李益拍拍床沿笑:“坐下来!”

雅萍有畏缩,但还是坐了下来;李益笑:“我跟闰英在这儿说了很多话,你都听见了?”

雅萍:“婢怎敢如此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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