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尊敬她呢！那可不是为了少爷的缘故…”

浣纱：“那是为了什么缘故呢？”

李升傲然地：“为了她为人值得尊敬，年轻励志，抚孤守节，行事严正，待人宽厚，从没有一让人指谪的地方，连在京里过丞相的大老爷，回到了家，见到了夫人都恭恭敬敬的。”

浣纱默然片刻才：“老夫人这次来长安是为什么呢？”

“自然是为了少爷完婚的事，她听说少爷跟亲家老爷闹得不愉快，也准备要来问问亲家老爷心里面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到底结不结这门亲？假如不准备联姻，就公开声明一下退婚，她好为少爷另作打算。”

浣纱一惊：“那不是整个都闹翻了吗？”

李升一笑：“闹翻是不会的，这都还是亲家太太的主意，量定亲家老爷不敢放开来闹，也不敢退婚的，只是借机挤他一下，叫他赶快办理婚事就是了。”

“现在怎么样了呢？”

李升笑：“现在当然没问题了，兵跟少爷作对的刘侍郎垮了台，亲家老爷没有了伙儿，也只有表示低的意思。所以老夫人第二次去的时候，双方都客气得立刻在着手商量着如何把少爷召回京师迎娶！”

“日定了没有呢？”

“那有这么快！至少也得等少爷回到长安之后才行呀，不过日总不会拉得太远，所以老夫人先来看看。”

“看看，怎么个看法？”

李升笑：“老夫人听说了小娘的好法，当然也要来看看，准备在迎娶之后，把小娘也接了去，确定小娘的名份。”

“这两下隔不了几天，妥当吗？”

李升：“没什么不妥的，以前是怕卢家不愿意，现在也不必顾虑他们了，还有什么不行的！”

浣纱：“这下可好了，我家小也该放心了，有老夫人，还有什么不能办妥的！”

“可不是吗，所以我立刻就引着老夫人来了，不过，浣纱，要是早递个信儿给我，我一定让老夫人改天再来。”

“是啊，由于事先一都不知，屋里四都是糟糟的，老夫人一定笑话死了。”

李升：“那倒不至于，老夫人看见屋里收拾得很净，还着实夸了你两句，说你能，只是小娘的，好象不太好，你不在家，她是撑着来的。”

浣纱心中一急：“是啊，谁会想到呢，我一门就会有人上门，先是二小…”

“二小，是那一位二小？”

浣纱：“还不是我们小的二，我去到街上替小抓药，她就来了，结果我…为了事一趟门，那知老夫人就来了，我现在赶得去侍候着。”

李升：“我在一边侍候，都被老夫人叫了来，大概总是有几句话要说，你就也别去了。”

李升这样说了，浣纱自是不敢再去，不过她等在外面，心中总是定不下来。

终于在她的焦灼中，听见后面有脚步声，却是一位老夫人走了来，浣纱知必然就是李益的母亲了，上前跪下叩了，恭恭敬敬地：“婢叩见老夫人…”

李老夫人很和蔼地把她从地上搀了起来，端详着她：“别客气，姑娘，你是叫浣纱吧？”

“是的，婢不知老夫人今天会来，所以没有在家恭候着侍候您老人家，实在是该死。”

李老夫人笑嘻嘻地：“听益儿说起来，你似乎是个很老实的人，可是一看你很会说话呀！”

浣纱低下了，不敢作声，还是李升：“浣纱姑娘是很老实，少爷认为她不太说话…”

浣纱只得：“爷是有才华的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婢只知伺候爷，在爷的面前不敢多开。”

“喔！在我的面前，你怎么就敢开了呢？”

“婢也不敢放肆，只是婢份内该说的话，婢才会说两句，不是婢该说的，婢还是不敢多话的。”

李老夫人很满意，笑着：“好！好！好孩，女人最大的德就是知分寸，不多嘴，不说份外的话，你这孩很厚重，我很喜你。”

“多谢老夫人，这都是小教导的。”

李老夫人叹了气：“小玉那孩也是个好孩，只是她的太壤了，年纪轻轻，就叫病给拖着…”

浣纱显得很张，望着李老夫人，希望听见她作个明确的表示，李老夫人又沉了片刻才：“小玉跟你的事，我听益儿说了，也听李升说了一些，对你们的情形我很清楚，益儿在不得志的时候，你们很帮助过他…”

浣纱连忙：“其实还是我们主仆受爷的照顾…。”

李老夫人摇了摇手：“那些事我都知了，益儿能有今天的日，固然是祖宗的保佑，他自己的造化，但你们主仆给了他不少的帮助，这些我都清楚的，对小玉，我心中十分激，益儿也不是那不念旧情的人，他上次回家省亲，我向他提起了卢小的婚事，他立刻就把小玉的事提了来，说是不能负了你们主仆…”

浣纱：“小并无奢望，只是希望能追随爷有个归宿，也不会计较名份…”

“小玉跟我说过了，我也见到了闰英，她不是那不能容人的人，只因为亲家老爷为了面，要在闰英过门一年之后，才让小玉过门。”

浣纱：“小不在乎等多久，只求将来有个归宿。”

李老夫人：“亲家老爷的要求并不过份，照理是应该如此的，可是益儿的脾气是不愿意受人约束的，他在郑州也着人送了信给我，是要我到了长安后，先把你们带到边来。然后由我面把你们给益儿…”

浣纱心中一阵兴，连忙叩：“多谢老夫人…”

李老夫人叹了气：“我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可是我今天看了小玉的情形，觉得这事情目前还急不得，你也明白的，像小玉这样，养病才是她最重要的事…”

“小的病并不怎么样，只要调理得法，很快就会好的。”

李老夫人轻叹了气：“是的！我刚才也对小玉说过这话，叫她安心养病，你们的事都包在我上，我答应你们了，绝不会叫你们失望的，可是在目前的情况下，我把你们带在边，也没有时间来照料你们…”

“那绝不敢当，婢跟小应该侍候老夫人才对。”

李老夫人笑笑：“目前说什么都是空谈的，你用心侍候小玉的病。劝劝她安心静养，等病好了，我就来把你们接了去。对了！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为你们力的…”

浣纱：“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