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不够，我也在盘算着把玉卖掉一件…”

“我们会窘迫到这个程度吗？”

“也不是窘迫，那些铺知咱们爷撑得住，不会上门来讨债的，而且还一再吩咐没关系，而且卢家也关照过了，有什么要求，可以上那儿去，可是我们能叫店里上卢家去要帐吗？”

“那是万万不行的，爷跟他的岳父闹得并不愉快，这不是送上门让人看笑话去？”-

纱叹：“是啊，小，别说爷不肯，我也不能这丢人的事情，要靠人家接济，但是债又不能欠着不还。惹人议论，现在怎么办呢？”

霍小玉想了一下：“先挨一挨吧，反正爷快要回长安了，爷一回来，问题全解决了。”

“小，你准知爷回长安了吗？”

“我想不会错，是二姊来告诉我的，她说兵那个姓刘的侍郎上了辞表，已蒙圣上当廷批准，爷不是就可以回来了吗？以前爷不能回长安，完全是他在作梗。”-

纱：“二小别的话我或许不可信，这件事她可能不会说谎，因为她最关心这事，假如没有这件事，她可能还不会上门来呢，她虽然失势了，光还是势利得很，假如爷混得不太得意，她怕沾上霉气，还不敢上门哩。我想她不只为着借钱来的呢？”

“是的，他来的目的主要是告诉我这件事，想求爷回来后。要我说一说，让爷想个办法，叫把二姊夫宽赦回来，借钱只是顺提一句。她也知我们的境况并不很好。”-

纱：“这个我相信，一两年她都没来看小一趟，无非是看我们的情况并不太顺利。现在多半是为了看到爷快要飞黄腾达了，她才来走走，居然能捞回一大笔去，恐怕她自己都没想到吧。”

霍小玉温和地谴责：“-纱，你怎么还是这样心狭窄，一都不肯容人呢？”-

纱：“我是实在气不过，光顾救人家的急，却忘了自己，咱们在最窘的时候，她还在一旁放冷箭呢！”

“-纱，你再这么说，我就要生气了。”-

纱见霍小玉果真有怒意，倒是不敢再开了，还是霍小玉自己又委婉地解释：

“-纱，人要往宽厚想，老天爷不会亏待老实人的，就以二姊来说吧，她明要，攒营了一辈，又落得了什么？咱们虽是吃亏，但是老天爷又亏着咱们那里了？”-

纱鼓着嘴：“爷若是也像小一样，心存忠厚，不但会被人踩在脚底下。恐怕还叫人打下十八层地狱了呢，爷能有今日，完全是打细算，一亏都不吃…”

霍小玉自己也没话说了，只有苦笑着：“官场中的事跟咱们平素人不同…”

“怎么不同？像崔少爷就因为忠厚过了度，叫人欺负，要不是爷替他撕掳了，现在还关在牢里呢。”

霍小玉只有一叹：“你要有爷那份明，自不妨人刁一，否则还是老实的好。”-

纱：“我这笨笨脑拿什么去跟爷比，不过我也不像小那么仁厚好欺负，我绝不会去欺负人，但是谁耍欺负到我们上，我拼了命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