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绝不会相信，现在除了相信之外，我实在找不理由来扳驳他。”

卢闰英笑：“我们的婚姻既是以情始，也不会以权势利害而终，所以我倒不担心这个。”

卢方：“看来你是嫁定他了。”

卢闰英，然后才：“爹，我求您别跟十郎作对了，你们可以好好相的。”

卢方：“现在我还能跟他作对什么呢？只求他不来找我麻烦，就是托天之幸了。”

卢闰英：“我担保他决不会如此的。”

卢方：“你担保？你能左右他？”

“我不能，但是我了解他，不他对您有什么意见，但是在名份上，他总是您的女婿，无论如何他都要极力地维护您的，他不敢担上一个欺凌岳丈的名声吧！”

卢方不禁黯然，卢闰英再度诚恳地：“爹！我实在不明白，您为什么一定要跟十郎过不去，女婿有半之谊，您其它的那些亲戚再亲也不会比这个更亲了，您就是把河西的基业给他，也比给别人靠得住呀。”

卢方苦笑：“现在你也知了，河西已经不能算是我的基业了，只是一层巧妙的制衡关系，使大家对我都有顾忌，勉能左右他们一二而已，可是被他那一搅，我什么都没有了。”

“您一定要这么想，难怪要自苦了，您为什么不想成是您把一切都给十郎，让他去接手，这一来您不是毫无所失，而且抓得更稳了吗？”

“单是我这样想有什么用，他不这样想，别人不这样想，这也是枉然，我也没有这么厚脸这样想…”

卢闰英笑了一笑：“爹！事实上的确是您把一切给他的，您促成他的外差，而且是您的总系才使得史仲义对他多所顾忌，也因为有您的缘故，他才能在河西那许多事，否则凭他一个尚书省札委的小小京员，到了边镇所在，连节帅的面都不一定见得到，那里还能像他那样跋扈地放手行事，他成事的确是手中没有一兵一卒，完全是巧妙地运用各关系来行事的，那固然是他的聪明与胆识，但是如果他不是一开始就打着是您的女婿的份，在河西就没有一人会听他的，什么事都办不了。”

卢方听了一怔：“对呀！严格说来，这小的一切成就，都是沾着我的关系才混来的，只是他自己会那么想吗？”

卢闰英：“我想他绝对不敢忘记，他到了河西书信往返频频，经过的情形都向您详细禀报过，而且也多方要求您帮忙，一直到他跟史仲义恶，派刘侍郎去斡旋，也都是您的力量，只是那位刘大人太窝了，跑得去没帮上一忙，反而跟他唱反调，尤其是回到长安后存心跟他过不去，把您给拉了去…”

卢方低下了，开始有了悔意，的确，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找的，如果他能始终如一地跟李益输诚合作，真心地把自己所有的关系与影响力给李益，全力支持李益，今天，自己将是长安市上最权势的人了。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鬼迷心窍，要跟李益唱反调，结果成了今天这个尴尬的局面，想来实在无聊得很。

卢闰英见父亲的意思已经活动了，忙又：“其实您才是真正地上了刘学镛的当，他在河西的势力被十郎挖走了，心有不甘，回来加油添酱，把您说得偏向他那边去，王阁老到底是老成持重，看得远，就不上这个当。”

卢方一叹：“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不…不会迟，只要您心中不存歧见，事情仍是很好办的，尤其是刘学镛已经退致了，那您只要…”

卢方连忙：“要我跟他低，那可办不到。”

卢闰英：“这个当然不必，您是长辈，岂有向一个小辈低的？关于过去的事您只要略过不提就是了，刚好姨妈来了，您对姨妈客气一，那总不损您的尊严吧，彼此是亲戚，又是亲家，礼貌上也应该如此的。”

“那当然可以，而且也是应该的，可是事情就这样行了吗？十郎那小肯如此罢休？”

卢闰英：“爹！不是我说您，在这些地方，您的心儿是太小了，一直到现在为止，十郎几曾对您有过一失礼的地方？为了于老儿的事，您准备把责任推在他一个人上，他自己把事情料理好了后，不独对您毫无怨意，而且还把您极力撇开…”

卢方略略有愧意，低声：“这是以前，那时他还不怎么样，还要我的声援，现在却不同，他的翅膀了，不要任何人的帮助了，他是否还像以前那样呢？”

卢闰英：“我想不会有什么改变的，以前他没有因为您的权势地位而特别结您，现在也不会对您有所改变的。您之所以心怀不安，完全是您自己在想…”

她措辞算是下了一番思索，没有用“心虚”两个字，避免刺激父亲。但是卢方仍然听得懂她的意思，叹了气，刚要准备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