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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8/10)

极刑,不足以儆其余。”

李益:“这个人杀不得。”

刘学镛:“为什么,李公莫非还要为他求情?”

李益冷冷地:“我不必为他求情,他犯的不是死罪,大人之所以不放过他,无非因为他知了陈武的事。”

刘学镛尴尬地:“李公,朝廷为了解边廷动静,好不容易才建立一个系,用以-制悍帅顽将,这个内情实在不容轻…”

李益冷笑:“谋之在朝,行之在人,如不得其人,虽有安定国的良谋,亦难当大事,如果再不得其人,则只有更糟,陈武等人虽为朝廷安在此的线人,但是却为了外人知悉失去了作用。”

刘学镛忙:“他们同居一室,自是难以保持秘密。”

李益:“可是他们也没有完全能侦悉史仲义的行动,岂非形同虚设。而且经过的情形,刘公已在徐康中得知了,那个陈武明知史仲义心谋不轨,却不敢毅然而施制裁,由此可知,这个办法还是行不通。”

刘学镛苦笑:“李公有所不知,这…这理一时也说不清楚,下官等有暇时再与公详加谈论。”

李益知他必然有着许多不便明言的隐衷,倒是很识趣地不在这个问题上多加诘问了,但是他却必须保住徐康的命,因此笑笑:“这徐康虽然知了陈武等人的秘密,却并没有对任何人过半句,否则史仲义早就有所警觉了,由此可知他是个很谨慎的人,我们就不该治他的死罪,杨大人,麻烦你把供词给他画押之后,吩咐贵属来将这所客栈戒备起来,等我与刘大人商定一个概要后,再行定夺。并请贵属急速旁王副帅请来,逸,你辛苦了,就陪徐壮士在侧房暂坐休息一下,小红,你招呼一下。”

逸听说他要陪着徐康,未免有胆怯,及至听见李益又叫小红在旁招呼才算放了心。

他怕的是徐康为图保命而顽抗逃走,他是个文人,自然无法制止一个武夫的,李益叫小红在旁招呼,无异也是监视看徐康的行动,对这位姑的能耐方逸倒是很清楚的,所以欣然地答应了。

徐康却不放心地望着李益,李益笑着把他们送侧厢:“徐壮士,你放心,我不把你给杨大人的皂隶们看,就怕他们暗害你,我说过保护你,就一定会到,我要方先生陪着你,等于是拿他个人质,押在你边,你的边还带着剑…”

“小人不敢,小的只求李公救命…”

李益叹了气:“我要小妾陪着你们,又叫方先生陪着你,就是要保全你,杨大人跟刘大人之间可能有了默契,不肯放过你,小妾一个人也许招呼不了,不过有方先生在旁边,就不打了,如果情况有异,你不妨剑胁住方先生,别人就不敢来了,我如此保全你,你还不明白?”

徐康激涕零地:“多谢公,多谢公!”

李益笑笑:“刘大人所以不放过你,无非是为了怕你漏陈武等人的秘密,我跟刘大人谈话的时候,你不妨把你知的那份人名告诉方先生写下来,这样,秘密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知的秘密,杀了你也没用了。”

徐康微有难。李益:“我虽是兵大人的将使,但是刘大人绾兵符,他才是名正言顺的钦差,而且可能还是专门司理陈武等人密探事务的大员,他一定要除去你我是无法跟他争的,这是唯一救你的方法,而且还要快,杨太守叫人去了,我看见刘大人临走跟他打个,大概就是示意他灭,因此你必要趁快,名单书就后,小妾立刻给我,那才能真正的保住你。”

“可是小的以后怎么办呢?”

“徐康,你不是笨人,应该看得,凉州这个地方你是待不下去了,只有跟着我,你才能安全,而且我可以保证你一定会有息。”

“是!是!公雄才大略,英明过人,小的如能追随公,为也甘心的。”

李益笑:“我看你很机伶,也是个聪的人,所以才要你,自然是要你办大事的,我边还怕少了侍候的人,用不着你,刘大人不敢杀我,所以你那份名单越快来越好,不过我要用这份名单来跟刘大人讨价以保全你,可不能有半虚假。”

李益再度来将刘学镛邀到一边的小静室中,刘学镛迫不及待地:“李公,刚才人多,下官不便启齿,这个徐康绝对留不得,朝廷派遣密探侦伺各地主帅动静,是很机密的事,如若消息外,传到别的地方去,很可能引起各地边镇的惊疑不安,就大了。”

李益:“刘公,一个机密如经三人之耳,就不能算是秘密了,史仲义早有所觉,所以他才在边不置一个私人,听任陈武等人活动以舒朝廷之心,却把他的心腹遍布军中,掌握实权,河西六卫郎将,除掉了府卫王慕和之外,全是他的心腹,这不是更为厉害…”

“是的,他这一手的确明,所以尚书明知此人桀傲而不敢动他,就是这个缘故,不过史仲义的情况略有不同,他自先故大人的门下,原本是这个圈来的,较为清楚,在别的地方却仍然是个秘密。”

“刘公一直是主理这份的事务吗?”

“实不相瞒,密探之设。就是故公与于善谦两人的筹划,大人与于老儿各掌一半的职权,后来因为大人与各地的密探接,关系也较密切,行将盖过于老儿,引起他的猜忌,才假鱼朝恩之手杀害了大人,但是大人早有远见,把所给了他的令郎,也就是现任尚书晖,于善谦并没有揽得多大的权限,这门的业务还是由他们俩人分掌着,下官只是两位的副手,居间协调,一直到现在,两职权才算是统一指挥,因此…”

“我明白,但是徐康绝不能杀!”“为什么?此人所知虽仅凉洲一份,但是这个机密如若外,则将影响全局…”

“我可以叫徐康不说话!”

“李公,你与徐康非亲非故;而且差一还死在他手下,为什么你要这样袒护他呢?”

李益一笑:“史仲义既是那个圈来的人,他多少对密探的内情知一些的,他的心腹人员,像凉洲的五卫郎将也一定知一些,史仲义伏诛,那五卫的郎将一定多所猜忌,如果没有个使他们慑服的理由,这些人仍难以稳得住。”

刘学镛:“史仲义图谋不轨,已是不争之实。”

“那些人并不知史仲义的计划,他们支持史仲义,乃是为了巩固他们的地位以及手中的军权,却不敢有不臣之心,这在边镇间已是不容讳言的事实,别人都那样,他们自然也能那样。”

“有了徐康的供与亲笔的画押,那还不够吗?”

“如果徐康死了,谁知供是真假,画押更是靠不住,屈打成招之下可以成供,抓起死人的手划两笔,也没人知是真是假,只有活才可以证实那篇供词的真实。”

“他们难还敢造反不成?”

“刘公!这话就不明了,狗急了会墙,人急了什么事来?何况他们手中握着兵,这些戍卒在他们手下带了好几年了。”

刘学镛神一惊,又:“真要造反还没这么容易,河西也不过几万人,成得了什么事?何况几万人也不会完全听他的。”

“刘公,是真胡涂还是装胡涂?我知你认为在这儿还有着朝廷的密探。”

“是的,李公,对你,老朽无须相瞒,在这河西帅府中派遣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也都是有相当地位的…”

李益冷笑:“我知,史仲义说过了,他的边没有一个私人,这正是他聪明的地方,他把私人都派去驻守边屯,就算能整个府卫都能为兵所控制,充其量也不过一万多人,六卫郎将各领万人,以一对一,固能占优势,但是以一对六,却差得太多,史仲义是圈来的人,他会不懂得利害,居虎,朝廷不敢动他分毫,他又凭的是什么?”

刘学镛脸上不觉变,这是他没有考虑到的问题,他原以为控制住主帅就没有问题了,现在听李益一说,似乎史仲义早就有了对策,而且还相当的明。

不过,他主门的事务,被一个门外的年轻人压了下去,似乎又不太甘心,想想又:“史仲义活着,或许还有扎手,史仲义死了,那六卫郎将又能如何?”

“不怎么样,反叛,他们的力量不够,但是他们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带着人投到别的节镇那儿去,那却是大受迎的。”

刘学镛差起来,急声:“这…这的确是个很棘手的问题,公莫非已得有所闻了?”

李益一笑:“刘公的消息灵通,又是直接经手各地军情的,怎么会问起我来了?”

刘学镛忙:“李公,这…可不是开玩笑,你如果听见有什么风声,即请告知下官。”

李益只是照自己的构想,随便摆一句话而已。

可是他看见刘学镛的惶急之状,却不免心中一动,知这一着又蒙对了,这个可能显然连朝中那些决策的大员们都没想到,但却是一个边防军务上的大漏

抓住这个漏,他自然不肯轻易放松,因此淡然一笑:“这是万不得已的下策,只要有一分生机,谅也不愿意这么的,投庇到别去寄人篱下,只是保全命而已,总不会愉快,再说别人对他们的投奔虽然迎,却也不会寄于完全的信任,日也很难过,刘公只要不他们上绝路,他们尚不至于如此的,刘公大可放心。”

“老朽并没有要他们上绝路呀?”

“刘公要杀掉徐康,就是他们上绝路。”

“徐康这个人如此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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