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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10/10)

烦他,我看这样吧,你我各提一成,作伪酬谢他推荐的人情,如此罗兄虽然又要分一成来,但是经过兄弟的重新估价,以及李公的渊源推介去,罗兄所得,较之委诸令亲会多两倍,而时间也会快得多,像令亲在几年内才给罗兄抛几件,还搁置了一大半在那儿,如由李公旁敲侧击,嘘一下,在三五个月内,推个二三十件去是绝无问题的,所以详细推算起来,对吾兄只有好,罗兄意下如何?”

;“真要能如此的话,兄弟就再少摊些也行。方兄,此地采玉较为便利,如果方兄能够找到大笔的主顾,兄弟可以向采玉的土着们先行承购下来…”

逸笑:“罗兄,那是玉石铺的生意,你我不必去挡人这财路,玉石这玩意见很妙,贵在稀而不在广,我们要的是品,而且最多也只能推个二三十件,就可以停止了,否则品越来越多,反而不值钱了。”

这门学问外行人自然不懂,但是理并不,方逸略作说明,罗霆也就懂了,于是把方逸邀到了帅府他自己的私室中,罗霆关起了房门,才打开了两木箱,取他多年来慢慢积存下的那些玉,居然有五六十件之多,方逸一一审视后,才选了二十来件。

到很奇怪,因为方逸所选的里面固然有些是珍品,有些却只是中上的品质。

霆虽然是外行,但是多少也仅一,至少他能看好恶与糙来,玉尚,尚纹理细,尚质密,尚有光,尚洁,据这些一般的标准。他收藏下的东西自然都不会是很差的,何况那些采玉的土着以及贩玉的商人们为了要求他行事上多予方便而主动献赠的东西,必然也是大堆中的品,在这上面,他信是没人敢欺骗他的。

可是他被方逸选的那一些玉糊涂了。

最好的、最佳的方逸都挑来了,这说明方逸的光很准,但是挑剩下来的三十件中,至少有五六件的品质都比一半已选中的好,这又使他瞪目不知所以了。

了片刻才支艾吾吾地;“方…方兄。剩下的这些…”

:“剩下的也都是佳品,吾兄归里时,可以捞回故园,藏诸阁上,无事把玩一下,恩诸手孙。”

“唉!若是带得了,我早就带走了,玉质虽,但是也不能碰碰撞撞,必须一件件密封而藏、层层包裹,一两件小的还行,太多了实在累赘,而且还容易启人视觎,说不定连老命也赔上。”

“这倒也是,象以齿焚其,吾兄如果为了安全保起见,不如把它们敲碎了。”

“敲碎了。这是为什么?”

逸笑:“和氏之璧价值连城,以其稀而无双,如果它像城墙砖一般俯拾即是,恐怕丢在路上都没人捡,兄弟在所选约二十几件中,有些以品质而言,比遗下的还差得多,但兄弟宁取次者而使佳者摒为遗珠,吾兄想必到不解?”

见方逸说了来,罗霆忙:“是的!是的!兄弟的确不明白,正想请教。”

方手逸:“理很简单,正是兄弟所说稀为珍之故,有几件玉纹泽俱属上乘,但是同一类者已有较佳者选中了,只有把它们淘汰了,倒是那较次的几件,虽然是差一,其纹,回然别异,稍加雕琢后,可另成一格,要想使一件东西卖得好价钱,必须使它造成举世无匹的情势,兄弟在长安。曾经遇到过一件绝事,有人从西方带夹两对祖母禄猫石,大如鸽卵,拳世无匹,售者讨价百万一对,而竞购者颇众,结果被一个贾以一百四十万的代价全购去了。这个贾在购下两对玄石之后,曾经设宴长安识货的行家共赏,大家都赞不绝,有人以更的代价向他求取分,他先笑而不答,等到席散后,他拿起一柄铁锤,将其中的一对打得粉碎,然后才宣布说剩下的那一对,可以一千万之价售。”

“什么?一百四十万的东西,居然讨价千万,这还会有人要吗?”

“有!不但有人要,而且还有好几个人要,结果被一个贾以一千五百万的价购去,因为这一对玄石已经成为当世无匹之宝了。”

霆恍然:“明!明!原来此中还有这么大的学问,可是兄弟的这些东西,却没有这么价了。”

“那是当然,不过兄弟可以设法把它们琢磨成难以比照的珍品,以提价,因此不能再有第二件现。”

霆改容:“逸兄,明!明!”

逸笑:“所以兄弟希望吾兄能够心,最好是把这些剩下的毁了,不然的话,也得在吾兄秘密藏,几十年内不让它们人间。”

“其实再过一两年,等前一批东西都卖了…”

逸神一冷,淡淡地:“罗兄还是另请明吧,兄弟代你把这批玉脱手,固然可以几文好,但也不是白赚你的,多少还要拿真本事、真功夫来,玉的鉴定不是一件简单的学问,那要下多年的工夫,才能磨来的经验,可是最重要的就是说一不二,当兄弟说世上唯此一件时,就没人相信还会有第二件,也为了这原故,兄弟才能比令亲卖上个几倍的价钱,兄弟赚了这份佣金,并不够吃喝享用一辈,因此兄弟并不想把路走绝了。”

霆惶恐地:“方兄,这是兄弟失言,可是这些玉当真是举世无匹的珍品吗?”

逸笑了一笑:“罗兄未免太贪心了,如果是举世无匹的珍品,一件也就够了,那里还要二、三十件呢?”

“是啊!兄弟自己也知,它们只是堪称上品而已,却不是举世无匹,否则也不会落到兄弟手上来了,所以兄弟才觉得方兄的规定过于奇特。”

“它们不是举世无匹,只是当世无二而已,举世无二的东西很多,一棵树上结果千百粒,摘下来仔细一比较,会发现没有一粒是完全相同的,但是这树上的果却不见得就能每一粒都成为珍品,这些玉的价值较昂,都还够不上珍品二字,只是兄弟可以使它们成为举世无二,提它们的价值,而且提的也只是寻常的三五倍,如此而已。但如果又有第二件冒来,就连一倍的价钱都不值了,这才是小弟要求吾兄割的原故。”

“这些都是别人送给我的,难保没有同样的。”

“这个兄弟可以保证,也许有更好的,但绝不会有同样的,兄弟选剩下来的这几件,原是是一块玉苗上分割下来的,所以才会有同样的泽纹理,如若不分割,就看原象形雕磨,自然又可以提价。但已经割开了,就只能留存其一,才能保存它的价值,只要有了第二方,别人心中就会怀疑还有第三块,那样就不值钱了。玉石与顽石同同质,本并无价值,贵贱全在人的心中!”

霆拱手:“受教!受教!那就如方兄所言吧!”

逸却摇摇:“罗兄!不是兄弟不识抬举,或是不信任你,吾兄心不定,对兄弟的话也未必会信,兄弟却犯不着为了几个钱而砸了自己的金字招牌,这几件有同类的还是留下由罗兄另谋吧。”

他把其中五六件取了来,堆在一边,然后指着另一堆:“这一些兄弟可以尽力,而且兄弟所估的还是最低的,三五俩月内,必有以报之,只不低。”

霆见他拣的都是一些价值偏的,总数约有数十万钱之多,如果敲别人去脱手,不但要低个四五倍,而且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售,心中实在舍不得放弃这个机会,急:“方兄可是信不过兄弟的诚意?”

:“如果兄弟信不过罗兄,早就拂袖而去,不必再留下另外的几件了,只是这几件,兄弟实在难以为力,就算罗兄值得信赖,罗兄的家人却就难说了…”

“这个兄弟绝对可以保证…”

逸一笑:“没有人可以保证,在冶玉这一行里,人只能相信自己,存舍之间,必须当机立断,不能有半丝犹豫,兄弟先前还以为罗兄是懂得这个理的,所以才说是请罗兄谨慎而藏个几十年,只是一句客气话,其实是要罗兄毁了它们,那知罗兄本不懂这一,兄弟也不能勉了。”

霆的脸上充满了沮丧的神,忽然咬咬牙,将那些玉中的一件捧了起来,举过,正想往地下砸去,方逸嘉许地看着他,但是罗霆叹了气又放下了,方邀他没表示什么,只是微微笑了一笑,动手将其余的几件玉包起来。

霆却把那些有对的上玉一起推到方逸面前,像是下定了决心:“逸兄,这些东西在兄弟少说也有几年了,前年舍亲来时估过价,兄弟都未忍脱手,现在遇上了逸兄这真正懂得它的价值的人,兄弟自不能再埋没它,可是要兄弟毁了另一件,兄弟实在下不了手,这样吧,一并由你带去,由着你去置…”

游知他仍是舍不得放弃,于是笑笑:“其实敲碎了也不见得全无价值,找个好玉工把碎块雕琢成一些小客件饰,至少也能卖令亲所估的价钱。”

霆的中发了光:“逸兄,你怎么不早说?”

逸笑:“东西分开来,价跌下四五倍,兄弟为了避嫌,自然不能说在前面,等罗兄把它们敲碎了,兄弟再行奉告,也好让罗兄有个意外的收获,略偿所失。”

:“那是什么话?兄弟如果信不过方兄,怎会将这些东西托呢?由兄弟动手毁碎,手下没有轻重,也许一下全砸碎了;岂非暴珍天,还是由你带去,找玉工割开了,多少还能收回一是吗?”

:“罗兄这么说,兄弟自当勉力以报。这些零星小件,较易脱手,兄弟一回到长安,不久即有回报,至于这钱是如何割…”

“就请逸兄看人送到姑苏寒舍好了。督帅也是姑苏人氏,家中时有专人送递家书,兄弟这儿也会知的。”

事情谈妥了,双方都很兴,罗霆治了酒,款待了他一顿,然后才命人带着那一箱玉都送到了驿馆。

逸很兴奋,他那一番作,看起来似乎是很像回事,其实他已明白,这价值不菲是不错的,但还不能说是稀世珍品,别说是有个两件,就是四五件,也不会影响到它们的价值,但是这样作一下,平白又多了三五十万的好,此行收获不能说是不错,回到长安后,光是手上的这批玉的利,也足以使自己成个小财主了。

他倒是没有多作耽误,因为李益还在等他的消息,所以又到了客栈里去见了李益。

李益来不及听他说以后的发财经过,只听得说史怀义已经去跟属商讨调戍的事,就变跌足:“糟了!”

逸吓了一,忙:“君虞!罗霆说他已经说服了史怀义,只是调戍之举,关系到河西全局,他必须去问问那几个将领,看看他们的意愿,自己喜上那儿去,再酌情分调,这样才能落个皆大喜。”

李益叹了一声:“逸,他是一军之主,生杀之大权,有时连朝令都可以不受,支遣属是他的权责,何况还有朝中兵符为凭,令即行,谁敢违抗?像这事都要去跟属打个商量,这个节度使得了么?纵然朝廷不撤换他,也会被属挤下来了。”

逸不禁一惊:“君虞,这么说来,我是被罗霆那老小给骗了。”

“罗霆被你吓着了,怎么会骗你呢,再者他悠然把那些玉给你,自然不会骗你的。”

“那是史怀义对他也说了假话?”

“我想是必然的,尤其是罗霆在前夜隐约说了在那些属中有家岳的麓是负责监视他的,史怀义信以为真,对罗某已生畏忌之心,怎么会告诉他实话呢?”

逸怔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其中会有如此多的曲折,若非李益提来,他一直还以为史怀义的巡游说是十分自然的事,就是罗霆掌的是帅府机密文案,也没想到其中别有文章。

怔了半天才:“可是他这么又有什么用呢?就算他用的是缓兵之计,也不能老躲在外面不回来呀,回来之后,又将如何代呢”李益皱着眉:“我不知,不过我相信他一定是去想法破坏这个计划了。”

“罗霆说了,他已经着人到邻郡驿馆去打听过了,那儿的确住着一位由长安兵遣来的特使,兵大人的兵符已发是事实,只是在俟机达布,由此可见,朝廷的意思是支持那个计划的,只是态度不便明朗而已。”

李益恨恨地:“晖这家伙大胆小了,如果他把兵符迳行发下,史怀义就玩不样了。”

小红在旁:“大人必须要慎重其事,这个计划有利于朝廷统一军权,他自然是支持的,只是怕因而激生兵变,不敢造次而已,谋国之务,不能掉以轻心!”

“他自己都说河西一地藩镇之势较弱,朝廷尚可控制,要想整顿边镇,以河西开始最为有效,正因为他如此说了,我才构成那个计划,否则,我多的什么事呢?就算办成了,我是个文官,对我全无好。”

小红:“爷!话不是这么说,因为河西原是你岳丈卢大人的镇区,与卢大人的关系密切,而且边邻四郡与卢大人谊颇,对新任的史帅略有隔阂,有这个矛盾在,他们合不起来,利于各个击破。所以大人才同意一试,也是希望能成功的,立遣特使,耪兵符以待机,这支持已经够大了,如果草率地兵符,万一事情办砸了,朝廷的威信受损,大人的前程也完了,你没有听他临别时的寄语吗?事情可放手办,但是必须慎重,不可激起兵变,朝廷现在正在锐意充实军备,只是事机尚未成熟,不能轻易启战。”

李益叹:“这个我知,朝廷如果不伯打仗,早就号令各地节镇勤王君侧以诛鱼朝恩了,那里还会受他的挟制多年。可是晖这办事也不行呀,史怀义是他跟朝廷手支持起来的人,如果史怀义都无法控制,大事更不可为了,难他没有看透这一?”

:“我到过帅府,看里面的情形很平常,史怀义大概还不至于造反!”

“这个我知,他听了罗霆的话后,即使有不臣之心,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尤其是他与邻近四郡得并不好,而河西僻一隅,也无法跟别呼应。再说他的家属都在江南老家,一旦事发,诛累全族,我谅他也没这个胆,既不敢造反,又不敢贸然违旨,他还有什么方法能拒绝兵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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