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难怪晖对他十分不满，要我公事公办了；他老人家这待人的态度，谁还敢替他卖力，那人使人寒心了。”

卢闰英只有听他数落，过后才──地：“十郎，你本来就是为了我而不辞辛苦，我你的情就是，爹对你如何你又何必去计较？刚才你说跟爹过不去的两人，既然不是杜咀与尤浑那是谁呢？”

“一个当今天，另一个是他自己！”

卢闰英怔住了：“十郎，这话是怎么说？”

李益故作神秘地：“晖在气愤之余，对我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而姨丈又任而为，不知自己珍惜前程，两下刚好凑上了，要不是我的游广，人情足，姨丈的那些作为传去。不但多年辛苦成了白费，连首级也将不保，他昨天在王阁老那儿闹的事儿，早就了去，幸亏是汾世郭勇值守护门，把消息压下了去，没有往圣上那儿转报。”

卢闰英愕然地：“昨天爹在王阁老家不过是发了几句牢，且是家务；怎会传到里去呢？”

李益冷笑：“大白天的，他在别人家里大叫大嚷，吵得每个人都听见了。长安本是个是非最多的地方，那还能瞒得过人？无风尚且三尺狼，何况是咱们这几家人下都很名，一举一动都在人们的注意中，而姨丈偏还要跑到别人家里大叫大嚷！你记得告诉姨丈，以后他要发脾气，最好还是在家里，千万别到人家府上去了，长安市的富贵人家都有个大园，就是关是非用的，心里不舒服，在园里剑砍两棵树消消气都行了！”

卢闰英见他说的是气话，圈儿一红，泪珠像断了线的珠串，扑簌簌的直往下落，幽幽地：“十郎，你何必对我说这话呢，爹为了这件事对我很不谅解，今天早上还说什么女生外向，有女等如无，娘认为我向着爹来压她，对我也很不谅解，你再这样对我，叫我三面都不讨好了。”

李益冷笑：“那容易，你就丢开手别，我也少了顾忌，力招怨，我正是满肚窝呢！”

卢闰英的神一变，忙：“十郎，你怎么还是这么说些叫人寒心的话，你要我怎么，我都听了…”

李益寒着声音：“闰英，你把事情清楚，不要以为我是在诱你不孝，跟你老作对，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我只是为了你，希望我们两家的亲谊不要生磨，我们的婚事不要生波折，才委屈求全，上次整我的事不谈了，这次小红的事你是明白的，如不是我要了下来，以你老那当节度使养成的骄狂情，一定会想尽方法，千方百计求的。千方百计来求。小红本人就不是好欺负的，她为了父仇，能忍辱厕青楼，发奋练剑而图一击，又岂是能为威屈的？何况还有不少人在支持她，闹将起来，不仅是你父亲一条老命难保，恐怕你们卢家也将受到牵连…”

正说到这儿，王阁老已经匆匆地来了，看他的脸很惶急，见了他们俩，连虚都免了，就一连声的叹气：“十郎，令岳是怎么回事，昨天还说得好好的，今早朝议时是不便说什么，在晖的签押房分手时，他还没有变卦，那知一回到他的公廨，他就变了卦，把杜明跟尤浑两个人找了来，把你此行的任务整个地揭了开来…”

卢闰英脸乍变：“什么？爹怎么这么？”

李益却冷笑：“闰英！你听见了，我一心一意地为了你家，姨丈却把我当冤家了！我为他不辞辛劳，摆脱小人的威胁，他却倒过来，勾结对方来治我了！”

卢闰英漠然无语，脸上已一片寒，王阁老看看情况不对，叹了气：“贤侄女，令尊大人是怎么了，浮沉宦海几十年，好容易挣到今天这个地位，他好像一都不在乎，我劝他不要任，他居然说宁受小人威胁，不受妇人之气，是不是令堂跟他又闹翻了？”

卢闰英的脸苍白，但是她的语气却冷冰冰的：“王老伯，我这女儿的也尽了心，家父对我如此不谅，我也没办法了，由着他去吧，请转告家父一声，我即刻奉母归里，家父要怎么都行，权当我们母女已经死了。”

说着又对李益：“十郎，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无颜再求你什么了。我们的婚约虽只是上的一句话，但长安城已无人不知，我也不会再付另择了，如果有缘，你能跟爹相得较为愉快，你就来接我，否则等到爹百年之后，我自会寻你去，反正此属君，舍君无他了！”

王阁老忙：“贤侄女，这是什么呢？事情那有这么严重！”

卢闰英垂泪：“王老伯，家父为人偏着固执，十郎是为了帮助他而有此行，现在他宁可秘密于杜明与尤浑二人，反过来要打击十郎，这情形可想像而得知。”

王阁老直搓手：“唉！尊大人也不知是着了什么，一误再误，以至于此！”

李益反倒定下来了，他知卢方此举是早上听了卢福的话，一肚的气，上朝时跟晖使气，想撤消自己督工之行以为报复，那知晖毕竟是不买他的账，说自己是由兵都斯委，不能由他兴而定行止。一连串的打击，使卢方的尊严受了很大的挫折，再者也怕自己与晖联起来反整他一下，斟酌利害之后，倒不如再度向杜明与尤浑拉拢。那两个人新遭挫折，亟须求复，至少会把卢方捧得在上，以满足他的虚荣心。

再者，杜明与尤浑两人在工二行走多年，上下其手。长袖善舞，朝中大员，多少跟他们有些来往，相互受惠，他们得势时，祸福相共，他们失了势，当年的合作就成了他们要胁人的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