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付好了。”

这句话太狂，但是两个老人想到他所说士可杀而不可辱的那句话，用在这个地方并不恰当，而仔细地一推敲，对那个辱字，竟包了很多的意，而这个年轻人的确有这个能力－－对任何人展开攻击的能力。

于是王阁老只笑笑：“十郎，这件事后，大家都知你的厉害了，连最狠的于老儿都被你扳倒了，还有谁敢来惹你呢？”

李益突然发现卢方与王阁老的反应不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烈，才知自己的行事给他们心理威胁很大，忙：“小婿这样对付于老儿，主要的还是为您，因为别人都是居朝多年，政务老练，不容易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的。您一直在外任，对京中持政之还陌生，而于老儿傲嫉，对您已有不满之意，很可能会找机会中伤您，至于他说小婿的那些话，倒是无关要。因为小婿在朝另有奥援，汾王郭老千岁与翼公秦邸，刻下在朝都有一言九鼎之力，他们要说句话，于老儿还是杯葛不了的。”

王阁老也觉得自己过于失态，忙笑：“是的，卢公获此佳婿，日后居朝方便不少，老朽也沾光多矣。”

卢方这才开心了，两人相与哈哈大笑而散。

第二天早朝，王阁老果然只把于善谦的告假条递上了，他也隐约地觉到朝廷中弥漫着一诡异的气氛，尤其是晖那一班少壮派的廷员，似乎活动得很切。

他很持重，在第三天把于善谦的辞章递去后，就立刻悄悄私访于善谦，才知这个老儿是倒定的了。

因为这老儿太自信，对人家的倾轧毫不知情，居然还兴冲冲地：“阁老！是不是圣上托你带谕来了？”

他似乎十拿九稳，皇帝不会放他去任的，所以不等回答，立刻又笑：“晖小儿，居然想用那个方法叫老夫下台，老夫就叫他得意去，等上谕下来他就知了，叫老夫告老乞致，哼，那有这么便宜，他还不知圣上正有意禅政太殿下，正需要老臣来匡辅新主，而且朝廷内患虽除，四境夷狄却蠢然动，此时此际，圣上会放我走吗？”

王阁老见他一副志得意满骄横之状，心中又起了反，把原先想倾盘相告的意思打消了一份。

只是轻描淡写地：“尚书公的摺，老朽今天才呈上去。”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昨天呈递的吗？”

“因为尚书公是在寒舍与晖恶的，老朽颇为不安，所以昨天只替尚书告了一天假，想见到晖后，为二位调解一番，可是晖执意不允，老朽也无能为力，只好在今天把摺递了上去。”

于善谦听了他的话，脸立刻就沉了下来：“老夫好好的何尝有病？阁老怎么可以擅自替老夫告假呢？你故意将老夫的辞呈压了一天，以利晖小儿行活动，阁老，这手法可不明，我你们都不得老夫早早去职，好掉一颗中钉。阁老，还早得很呢，以齿序而言，老夫还比阁老年轻了好几岁，阁老在没有乞致以前，老夫不会的。等再度临朝时，阁老最好先想一番说词，免得圣上垂询起来，无以为答…”

王阁老见他说翻脸就翻脸，也不禁动了气：“尚书公，别忘记你是在寒舍被扶着登舆回府的，大家都看见了你贵久安，老夫代为告假一日有何不妥？再说尚书公的摺上是称病乞致，自然要先有病才能像样，无病，有意欺君，老夫可不能作这欺君之举。”

究竟是宦海中历练多年的老手，抓住了小题目也能大文章，于善谦如果识趣的，上赔个不是倒也罢了，偏偏他自傲已惯，尤其是这几年来，周旋于权贵之间，备受尊敬，那里肯吃这一，冷笑一声，：“老夫是被得欺君的，好在圣上天裁圣明，看到了摺自然会明白，晖为了他父亲的死，对老夫一直耿耿于怀，圣上也清楚…”

王阁老冷笑：“圣上可不清楚，因为大家只知晖与尚书吵了一架，却没有听见他要尚书乞致，而尚书的辞呈是在跟李益密谈后才写的；朝议正在纷纷猜测李益有什么本事叫尚书公上表请辞。老夫把尚书公的辞呈遮上去的时候，圣上也以此相询，老夫以不知为对，不过总会有人知的，圣上问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奏辞如何，老夫也不得而知，因为李益与尚书公谈些什么，老夫也没听见，老夫是念在昨日尚书公驾临寒舍，为拙荆贱辰赐福之盛情，特来相告一声，告辞！”

他没等主人开就走了，而于善谦也没有开挽留，而且连送都没送，这倒不是他连这虚伪的礼貌都不肯维持，而是他惊得呆住了，连话都说不来了，这时他才知自己掉了一个陷阱中，一个很的陷阱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