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疤痕却永远也消不掉了。”

黄衫客：“上一把刀，我就是要他终常记住这个教训，不要再蹈覆辙。”

“可是我灵飞一脉，今后如何见人？”

黄衫客朗声：“在下行事一向本侠义之旨，扶危济困，除暴安良，隐恶扬善，那件事从未向第三者及。”

“但很多人都知是你黄衫客所为！”

“那是令徒自己对人宜扬的，敞人守如金，绝对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因此咎不在我；二位最好去约束令徒一下，受创于黄衫客剑下并不是光荣的专，不要逢人便说。”

清虚怒：“黄衫客，你伤了我门下，居然还振振有辞，是欺我灵飞中无人么？”

黄衫客：“在下并无此意。长也不必妄动无名，如果把令徒的行径宣扬来，灵飞更见不得人。”

玉灵忽然：“阁下当真未将朱瑞的事告诉过人？”

黄衫客：“这是当然，在下从不以发人隐私为荣。”

玉灵冷笑：“那好极了，灵飞的清誉不容有玷，灵飞的盛誉也不容有辱，这两个问题只有一个方法可以解决，阁下想必已知的。”

黄衫客笑笑：“二位之意是杀人灭？”

清虚：“不错，只要杀死了你，小徒受辱的事有了代，他些什么无人得知了。”

黄衫客愠然：“二位原来是如此不明是非，罔顾义之辈，难怪你们的弟会如此不肖了。”

李益在船上：“二位仙长既是修真的人，当知举三尺有神明，应该反躬自省，严振门纪，才是珍惜羽的正途，以暴力杀人减，不住天下悠悠之的。”

清虚厉声：“住，无知迂儒，居然也信妄议武林中事。本座纵有释放之心，现在也放不过你了。”

李益哈哈一笑：“长既然不肯放过黄大哥，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们这儿每一个人了，又何必说得那么好听呢，可是长别忘记，就算把我们这六个人全杀了，也掩不住令徒的劣迹，在场的人还多得很呢。”

清虚一看猛，吓得猛连忙：“长，某保证手下的这些儿郎什么都没听见。”

玉灵：“谅你也不敢。”

李益笑：“如果二位一直为他后盾，支持他在江湖上逞凌弱，他自然是不会说去的；如果二位对他的要求有不通，那就很难说了，让猛这样一个人抓住了把柄对二位来说；并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清虚顿了一顿才冷笑：“到底是读书人心多，难怪那姓王的家伙说李十郎狡诈多谋，不能轻易放过，看来的确不错；多言贾祸，巧殒，你太聪明过份了。”

李益笑笑：“果然是王德祥捣的鬼，我总算知了。”

语毕神一正：“李某不是江湖中人，但从黄大哥对二位的尊敬来看，二位当是武林中清望夙重的人，可是从二位的行事看来，却令人失望得很！”

清虚厉声：“无知书生，也敢妄论江湖上是非！”

李益淡然：“我承认无知，对江湖上的事不清楚，但读过太史公的游侠刺客诸列传，像聂政，荆轲，专诸，曹沫，渐离等人固不必说了，即使朱家，郭解等人，也都是慷慨激昂，急公好义，济危拯弱之士，黄大哥先前虽受一些商人之托来羁留我，但问清了我与内结合的经过后，立刻改变了本衷，折节下。二位既然见过王德祥，自然也知霍邸何以仇嫉拙荆的原因，但你们却依然为权佞之徒利用而来对付我们，贤与不肖，清浊自明，李某虽然手无缚之力，却仍然看不起你们，鄙弃你们。”

贾飞鼓掌大笑：“骂得好，骂得痛快。”

清虚与玉灵究竟是一方宗师，为了意气之争来找黄衫客，还有是非观念，不禁脸上一红，猛亦忍不住叫：“你别搅错了，要找你们是我姓的R与二位长无关。”

李益淡淡地：“你本就是个无耻之徒，为了钱而为人买作凶手并不为奇，因为你本就不明是非，而那两个士明知你是怎么样的人，却仍然跟你同合污，就比你更为卑劣，因为你只是个真小人，也承认自己是个小人，那个人的事既见不得人，还要充君，自认为一方宗师，天下没有比伪君更可恶的人了。”

这次却是黄衫客大笑：“骂得好，骂得痛快淋漓，十郎，天下敢这样骂他们两个人的，你算是第一个。”

玉灵涨红脸：“也是最后一个，李十郎，你死定了，别以为有黄衫客护着你，他的剑法再明，也挡不住我们两人一起手，因此你死定了。”

李益大笑：“我既然敢开骂你们，自然不惧一死，只是我到十分抱屈，天宝之时，颜太守骂贼不屈，为安禄山所杀，犹得芳百世，我今天为骂两个无耻的小人而死，实在太冤枉了，也太不值得了。”

说完两手一背，抬向天，看都不看两个人一，清虚与玉灵都脸铁青，每个人都凝聚气，准备作全力一击，可是他们执剑的手在发抖，那是愤怒到极的表示，黄衫客见状一叹：“十郎，你骂得非常痛快，可也为自己招来了杀之祸，本来他们还不会杀你的，现在却找定你了，这是何苦呢？”

李益却坦然一笑：“黄兄，这话就不像你黄衫客该说的了，你伤了他们的徒弟，又揭发了他们丑事，就算我不骂他们，他们也不会留下一个活的，既然迟早不免一死，为甚么在死前不痛快地骂他们一场呢。”

黄衫客苦笑：“本来他们祗是在找我，我叫老贾跟小妹保护你们，还可以让你们逃走的，但现在…”

李益笑：“现在也没有多大差别，你能挡得了他们多久？等他们追上来，我们仍然是个死字，倒不如现在就让他先手，杀了我之后，也免得你们顾虑，这样贾大姊与贾兄可以专心一意与你联手拒敌，说不定还有几分生望，因为我知决斗最忌分心，要不是我们拖累，凭三位之能，克敌不足，自保应该可以的，打不过时，跑总行的…”

贾仙儿连忙：“十郎，我女飞卫从不跑的。”

李益：“贾大姊，这一次我求求你，就算帮我一个忙吧，你们在我死后，能战就战，不能战就以保为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江湖上最通行的两句话，你怎么就忘了？你们留下了命，至少可以一件事，向江湖上宣扬一下，栖霞灵飞中这两位人，在瓜州渡，了一件多么面光荣的举，附带也替我渲染一下，陇西李益会经骂得这两个鼻人狗血淋，让我死得也有价值一。”

霍小玉：“对，大姊，同时也替我宣扬一下，我是霍小玉为了李十郎殉义，而我死不是被霍邸死的。”

贾仙儿一怔：“小玉妹，你…”霍小玉惨然一笑：“十郎之所以遭遇此劫，完全是为了我的缘故，他死了，我岂能独生？我们两人都死了，你们没有后顾之忧，也可以全力以赴了，十郎顾虑得很对，既然今天生望不多，就应该尽量设法便能活的人活下去。”

贾仙儿正要开，黄衫客却凝重地：“小妹，你别说了，十郎虽非江湖中人，却有着江湖人的豪侠襟，他不愿我们受累而自愿先死，我们就成全他吧，到那个时候，我们无后顾之忧而有为友复仇之心，逞命一搏，说不定还能为他们报得了仇。”

语毕转向李益：“我很抱歉，叫你们坐这条船，原来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谁知却反而害了你们了。”

李益苦笑：“黄兄！没有的话，既然有王德祥参与其间，我们迟早是要遇上的，只是没有想到冤家路窄，在这里碰上，把你们也拖了来。”

黄衫客：“灵飞二圣原是找我的，猛对老贾的南运河地盘早有觊觎之心，各有各的纠葛，祗是三下凑到一起而已，你先走一步吧，我黄衫客别的不敢说，但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就是绝不让你白死，这两个老，再加上那个叫王德祥的家伙，我绝不放过他们。”

李益大笑：“好！得友如此，夫复何憾，李益虽一介书生，却也不甘束手就戮！临死之前，尚可鼓勇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