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下回到饮酒的舱里，才发现了这一，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小妹妹！你好像一都不张，以镇定功夫而言，比我们每一个人都。”

霍小玉微微一笑：“当清虚飞要刺十郎时，我张了一下，也就是那一下而己。”

贾仙儿：“事前事后，你一都不害怕？”

霍小玉：“是的，这没有什么好害怕的；第一，我相信这宿命，从小就有星士告诉我，说我命当早夭，无寿者之征，但是不当死于血光之厄，所以我很放心…”

贾仙儿叹了一声：“这也信得的吗？我就不信这一，小时候也有人给我看过相，说我命犯孤鸾…”

她忽然止不言，霍小玉：“怎么样？”

贾仙儿看了黄衫客一，轻叹：“没什么，反正我就是不信邪，一个人的命运是由自己来创造决定的，那有生就安排定的？”

霍小玉：“不这话可不可信，至少给了我一信心，对今天这事能够镇定之，也不无好，其次一个原因是我想得很透，除死无大难，人反正都要死的。如果能死在今日，未始不是一件乐事！”

贾仙儿一怔：“什么？你认为死是乐事？”

霍小玉：“不！我并没有说死是乐事，但人迟早都要死的，有时早一死，比晚死幸福多了，别的不说了，举前最近的例，天宝年间的杨太真，如果早死两年，死于长生殿中七夕望双星而共盟白首之际，是何等幸福缠绵，远比仓皇辞长安，魂断搜坡幸福多了，玉环若有前知，断然不会要多活那两年的。”

一时众人俱皆默然了，霍小玉怅然轻叹：“现在我双手握着幸福，也是我这一生中最幸福的日，我倒是真不在乎一死。”

李益听着有刺心，忍不住：“小玉，你认为我们今后就没有幸福了？”

霍小玉苦笑：“不！十郎，我想到将来即使有快乐。等你选了官之后，你要忙于公务，我们再也不会有这样逍遥自在，比肩共游的空闲了！”

李益不禁摇苦笑：“小玉，你真是个怪人，我不知你那脑里，从那儿冒来的这些怪念？”

霍小玉叹：“我一也不怪，只是一个很现实很知足的平凡女人，我所望的目前都有了…”

贾仙儿觉得话题不该再发展下去，笑笑：“小妹妹，我赞同你的思想，来！我们喝酒去，既是人生苦短，为无多，就该尽量把握每一刻乐的时光。”

她把霍小玉拉着坐下来，摇摇酒坛中的女儿红笑：“里面还有三盅之量，是哥哥跟黄大哥的，你二位可得委屈一，不能独偏了，找一坛新酒冲下去，和匀了大家平均分，今天我觉得每个人都该一醉！”

贾飞也笑：“赞成！赞成！我虽然好酒如命，但还没有到为酒舍命的程度，我这条命是检回来的，那两盅好酒差就便宜了别人，能捞到一一滴都是好的，我还在乎争多少吗？”

贾仙儿笑：“你还敢争，这都是你惹来的祸！好好的饮酒众，你偏偏冒什么『三杯通大，一滴到九泉』的句，差一就真的一滴到九泉了。”

于是在一阵哄笑中，大家都坐了下来，贾仙儿又搬了几坛新酒，把那一坛陈酒冲开了，左一盅，右一盅，开怀畅饮起来，劫后余生，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心情，但是却不约而同地想谋一醉，喝完了一坛又开一坛，谁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更不知是什么时候停止的。

李益醒过来时，祗觉得还是昏昏的，也是摇摇幌幌的，渴得很，喃喃地叫：

“浣纱，倒茶来！”叫了两声，发现无人答应，才勉撑起一看，只见霍小玉酣睡未醒，浣纱和衣扒在床前的舱板上，也是沉沉地睡着，船仍然是摇幌着，已在行中。

他把霍小玉和浣纱都摇醒了，两个人都诧然地望看他，霍小玉问：“贾大姊他们呢？”

李益摇：“我也不晓得，正想问你呢？”

霍小玉苦笑：“问我？我连什么时候回到舱房都不知，你问我，我又问谁去？”

桌上还有冷茶，李益自己了两，使神智清醒一，弱地走舱门，但见两岸景如泻，船上的风篷吃饱了风，鼓得满满的，船在飞一般地行着。

他撑着下了楼舱，但见掌舵的五过来，抱拳恭敬地行礼后问：“李公酒醒了，这一醉可真久！”

李益笑笑：“是啊！昏天黑地的，也不如睡了多久，更不知船已经驶行了多久，这里是什么地方？”

五看了一下：“已经过了泛县，前面不远就是宝应县了。”

李益一愕：“什么，已经走了这么远了？”

五笑笑：“是的！刚好遇上顺风，而我们这条船及载货比较轻一，两天下来，赶了近百里程，小人自行船以来，也没跑过这样快的船。”

李益惊：“两天了，黄大哥呢？”

五：“黄大哥跟姑娘在瓜州就折去向金陵，他们要把灵飞二圣的遗亲自送上栖霞去，对他们作一番解释，贾大哥不放心，带了一半的弟兄，从猛那儿又借了一些人，随后赶了去，吩咐小的尽快送公启程，即使有意外，也追不上公来了。”

李益更是吃惊：“什么？他们都走了？”

五：“是的！黄大哥怕猛的人嘴不稳，所以跟姑娘们一起上灵飞，去向他们解释杀死两个老的经过；同时也把朱瑞那家伙擒以治罪，他们准备约几个江湖前辈一起去，大概不会有问题的，请公放心。等栖霞事了，黄大哥跟姑娘还要到西湖去从事赈灾的事，一时赶不及前来相会，特命小的送公回长安，公请放心，这一条小的很熟，猛受过这次教训，对我们客气多了，猛亲自下达命令，叫上的朋友对这条船要特别尊敬，其实这是多余的，船上飘了贾大哥与姑娘的号旗，所行之，谁不是恭恭敬敬的。”

李益只是呆呆地听着，等他絮絮叨叨地说完了，才轻声叹：“黄大哥与贾兄都是心朋友，他们这一次…”

五笑：“绝不会有问题，灵飞中就是那个士太霸，他们死了之后，灵飞一门也就狠不起来了，黄大哥是为了谨慎，怕万一消息漏了去，会有人来找公的麻烦，其实是多余的，到现在为止，小的仍然不相信公是碰巧杀了清虚，看你那份从容的样…”

李益只有苦笑：“如果我真的怀绝技，黄大哥就不会急急地要我们离开了！”

五：“你是官宦中人，跟江湖人牵扯上麻烦总是件讨厌的事，小的想这才是黄大哥要你先走的原因。”

李益知再说也不会使五相信的，他也懒得多作解释，唯有糊认了下来：“弟兄们都回来了吗？”

五立刻：“全回来了，一个也没少，这次全叨了公的光，不但没受到苦，还打通了南北运河，猛这家伙吓破了胆，每个弟兄还送了五千钱的压惊费，真是偷不着蚀把米，弟兄们为了表示谢意，合买了几担土产在船上，请公赏脸收下，带回长安送人吧。”

李益：“这怎么敢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