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娘低下：“是的，我们活着看不见了。”

专诸忽然：“但我不遗憾，至少我活着还能一件事，就是再听你抚一次琴，燕娘，你还能抚琴吗？”

燕娘肯定的：“自然能，今天我的琴原是为你而奏的。”

专诸在她对面坐下，听她在琴上拨铮铮的声音，没有多久，专诸的垂下不动了，燕娘演奏如故。

她没有奏完这一曲，但公光与伍胥却在门听完了这一曲，那是嫣余在琴曲将半，燕娘气绝时，替她演奏至终，当她奏完最后一个音符时，伍胥悄悄地来，在背后一剑，刺她的心窝。

公光愕然：“将军这是什么？”

伍胥：“公可是有收留她之意？”

公光：“是的，她的琴技可谓无敌。”

伍胥：“不！她不是燕娘。”

公光笑了笑：“但燕娘已经死了，她就天下无匹了。”

伍胥：“是的，但公别忘了，僚王不因为她，不会到公府邸中来较琴，也不会有杀之祸了，自古女为祸，非女能祸人，乃人自祸。”

公光耸然动容，长揖：“敬拜将军之嘉言。”

伍胥长叹：“员不足拜，助成公的专诸夫妇，他们才是公的不世功臣，伍员今日若非目睹，怎么样也不会相信一个人的神勇能至此。”

两人相对一视，双双不期而然地对专诸夫妇的遗下拜，但那两个人死态十分安详，好像已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吴王僚被刺后，公光接替了吴国的政权，是为吴王阖闾，拜伍胥为上将，公盖余与公烛庸赐死，军符由伍胥所接掌，兴兵伐楚。

楚怀王因谗信佞臣之言，罢黜屈原，终为吴军所逐，国几不保，伍胥终于报了灭家之恨，但他的仇人楚平王故，他只有起平王的遗，鞭尸三百以雪恨。

吴自胜楚之后，声威大振，几乎成为一代霸王，得志之余开始向越国兴兵，可惜因为用兵不慎，在会稽一役，被越王勾践击败，阖闾中箭死，夫差立。

夫差志切复仇，每天使一个人问他一声：“夫差！你忘记了杀父的仇恨吗？”

夫差也必恭必敬地回答：“不！我不敢忘。”

在这不共天的仇恨心情下，他终于灭了越国，将越王勾践夫妇掳为廷，可是他志得意满之际，不理伍胥的忠告，没有杀了勾践，而且还受了越臣的哀恳，将勾践夫妇遣放回国，临去之时，伍胥愤然：“异日灭吴者必为越，我可以看得见越国的大军由都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