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了。

但聂政的第一件事却是举指轻弹，弹折了那杆秤，钱二虎失声地惊问：“大哥！没有了秤，如何秤斤两呢？”

聂政微微一笑：“看看差不多割一块就是了，都是街坊熟人，还好意思斤两计较，反正只要不亏本，将就一也没关系。”

钱二虎想了半天，才仿佛是懂了，：“对！就凭大哥的名气谁还敢来争论。”

聂政却庄容：“兄弟！这你就想错了！咱们现在是规规矩矩买卖，不作兴像以前那样欺侮人了，骗人的生意只能作一次，顾客吃了亏，虽然不敢争论，但下次谁还会来光顾咱们的店。”

钱二虎傻了，抓着：“大哥昨天就关照过了，兄弟认为也很对，可是没有秤，怎么能够给得恰到好呢，那还能不亏本吗？”

聂政笑笑：“不会亏本的，价钱跟别人一样，分量上比别人给足一，细长，咱们总有得赚顿酒喝的。”

钱二虎还想说下去，已经有顾客上门了，他只好躲到一边闷着去，来买的是位老太太，拿了四枚小钱，要买半斤，聂政看也不看，刀轻轻一割，就吩咐帮忙的王铁用草叶包起来，那位老太太倒是不放心地：“聂哥儿，你不秤怎么知多少，给少了可不行，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别人听说你开张生意，怕你不规矩，不敢来光顾，我就不信，说什么你也不会欺我老人家吧。”

聂政笑：“谢谢老，您老放心好了，因为您是第一个客人，特别对您优待，半斤给十两，准多不少，您不信拿回去秤好了，若是九两九，您就来把钱拿回去，照样送给您，以后来的主顾可得照价论秤了…”

老太太满怀不信地拿着走了，不一会儿，她摇摇晃晃地来了，老远就叫：“聂哥儿你这双手可真巧，我把拿回去，叫我家儿用药材铺里的戥秤了一下，果然是十两整，连一钱都不少，一分也不多，哥儿，老婆可真佩服了你，我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准的手呢，敢情你这四年在外边，就是学的卖吧，要不怎么这么在行呢？”

聂政只笑了一笑，没有多作解释，有了这位老太太的宣传，大家为了好奇，都来试着光顾，聂政仍是信手割，从不计较份量，但是他割下来的却十分准确，也不用割第二刀，买多少就是多少，而且每斤上总是多一两，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功夫，两猪，百多斤的就卖光了，留下两个猪，兄弟三人饱餐一顿。

王铁一边吃，一边记帐，笑着：“大哥！今天足足赚了半猪，还落了两个猪，如果你不是每斤多送一两，咱们就有对半利了。”

聂政笑笑：“这是值得的，明天我们可以多宰两，招牌创来了，绝对可以卖光的，那不是就赚回来了吗？”

钱二虎直是笑：“大哥说的是，今天的猪好像也特别香，比以前吃不钱的还要香得多。”

聂政慨地：“这是因为我们付了代价，吃得心安理得，以前我们在街上逞闹事白吃白喝，那些人虽然不敢计较，但在背后诅咒起来，却能使我们不下咽，千夫所指，不疾而死，我想起从前的行为，直如芒刺在背…”

钱二虎笑：“大哥说的话太了，兄弟听不懂，兄弟只觉得一个规规矩矩的人，虽然行动有了拘束，但心里舒坦多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连梦都是香甜的，是这个意思对不对？”

聂政拊掌大笑：“就是这个意思，钱二弟，你虽然没读书，却比我更懂得理，而浅，说来人人都听得懂…”

在相互的豪笑中，他们结束了这一餐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