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坐一会儿，秋苹！”

秋苹立刻恭：“是：请姑娘指示。”

谭意哥：“首先你自己就把我的称呼错了，我是你家郡主少夫人特地聘请到家的事先生，以及将来教小公或小读书的西席先生。”

秋苹立刻改：“是！谭先生。”

谭意哥：“君不重则不威，连你都一个劲儿的叫我谭姑娘，好像我这个先生是开玩笑似的当不了事…”

秋苹一听吓了一，连忙：“婢怎么敢，先生言重了，婢心中断无不敬之意。”

谭意哥一叹：“湘如再三恳托我来，就是怕你当不下这个家，她走了两个多月，要你全权理家务，原是给你个机会磨练一下的，可是你太松懈了，把这些人一个个惯得无法无天了，若是湘如自己在掌理事情，这些人敢如此跋扈吗？”

秋苹低下了，谭意哥又沉声：“爷天就对我们说了，他回来后，发现家里的人一个个都变得傲慢懒散，倨横犯上，动不动就搬王府的例，说那边是怎么样的，显然是在你当家的这段时间没把话说清楚，王府是王府，探府是探府，那边姓刘，这边姓张，到了这边，又是一规矩，跟王府已经搭不上关系了。”

这是认真的斥责，不是借题发挥了，秋苹吓得双膝一屈，跪在地下：“是！婢无能，请先生惩诫。”

她这一跪，连夏莲也站不住了，跟着跪下：“先生，您别怪姨，是婢的错，婢是跟她们一起从那边过来的，郡主把婢留下，就是为了协助姨她们的，那是婢没尽责。”

谭意哥：“起来吧，你们年纪轻，经过的事少，所以被她们这些大们镇住了，拿不个魄力来，爷当时就很生气，可是他不能自降份跟一个下人发作，天他特地提来，要我整顿一下，湘如还不相信，说在没过门之前，王妃老国太把人手挑好后，还再三的告诫，要他们过来特别的小心谦虚重礼，他们怎敢如此大胆，可是我今天一看，还真有这回事呢。”

这么一说，张嬷嬷坐在地上也怔住了，夏莲更是惶恐，磕着：“谭先生，是婢督促不力，婢请先领罚。”

谭意哥：“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么你自己掌嘴十下！”

夏莲先是一怔，继而看谭意哥的脸一片肃穆，知这不是在开玩笑，而且她也知谭意哥在郡主心中的份量，那是万万开罪不得的。

因此跪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左右开弓打了自己十个耳光，落掌清脆，十分用力，打到第六下时，两边的脸都红了，谭意哥叫住她：“好了！姑念你尚知恭顺，而且是初膺重任，疏忽难免，那四下就先记着。”

夏莲恭恭敬散地再叩了一个：“是，谢谢先生的教诲，也谢谢先生的宽大。”

这几嘴，才把一屋的人打得害怕了。

夏莲虽是个下人，但她却是郡主的边人，也是个姨的份，只是还没有正式放来而已。

这位谭先生居然敢对她说打就打，毫不容情，那其他的人更别说了。

厅中寂静得没有一声音，谭意哥目光移到门那四个婆上：“你们四个是在那一个厅上的？”

四个婆这时都吓得跪下了，呐然不敢说话，夏莲：“禀告先生，她们就是在后厅里听候使唤的。”

谭意哥：“原来你们就是在这儿听候使唤的，那就太不应该了，刚才我叫你们拦住张嬷嬷，你们居然一动也不动，是没听见，还是我这个事先生差不动你们？”

四个婆这时只有一个劲儿地叩，中直喊着：“先生恕罪，先生恕罪，才那有这么大的胆…”

谭意哥：“我知你们平时都是听张嬷嬷的，所以才不敢拦她，不过以后你们要清楚各人的职权，什么事该听谁的，总有个轻重上下。要是府里每一个有脸的大都这样自作主张的话，那还会成什么样？”

四个婆连连叩，谭意哥：“姑念初犯，从轻发落，每人掌嘴二十，两两相对执行。”

四个婆不敢回第二个字，立刻相对跪好，你一掌，我一掌，劈劈拍拍地打起来。

互相对掴，手轻重总是难以控制得宜的，挨得重的那个心中有气，未免怪对方不够意思，下一掌就加了劲，而对方也是同样的心思，一掌重过一掌，等二十掌打完，每人都是两颊，嘴角血。

但是她们还得叩向谭意哥领罚，谭意哥：“别谢我，谢张嬷嬷，是她挑你们好的。”

四个婆一听语气不像是开玩笑，只得又向张嬷嬷谢，只是那语气却不那么友善了；一个齿较为尖酸的：“张嬷嬷，你是王妃陪嫁过去的，我们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后台，求求你以后多顾惜我们一吧！”

张嬷嬷早知自己无法在这儿再耽下去了，于是扬着脸向着堂上：“谭…先生，老上了岁数了，老迈无能，请恩准把老发回王府去吧。”

谭意哥冷笑：“原来你是王妃娘家的人，那我倒是不便打你，却不是不敢，而是于礼数不合，你要回去，我自然也不敢留你，那四个人给我起来听着。”

先前挨打的四个婆忙：“请先生吩咐。”

谭意哥：“把张嬷嬷困上。吩咐门上备辆车，由你们四个押着，到王妃面前才松绑。

“

夏莲不安地：“先生…”

谭意哥：“湘如说了，她也有事，要叫个人到王府去拿样东西，你去问问清楚后，跟着车一起去。”

夏莲觉得正想找郡主请示一下，因为这么，未免是对王妃太失面了，所以忙着答应走了。

那四个婆这下可不敢再对张嬷嬷客气了，上来八只手架起她就拖了去，也不她像杀猪般的叫着。

谭意哥继续分府里的事，听取回话，有两个嬷嬷，份与张嬷嬷一样的，这下可乖了，垂手低，恭肃容，连大气都不敢透一。

夏莲吁吁的跑去见了湘如，还没开，湘如却笑：“你这个丫，昨天回来，我没仔细地看你，今天才发觉你不但胖了，而且脸也好了，红扑扑的，这两个多月在家里，一定是享足福了。”

夏莲可怜兮兮地：“这都是张嬷嬷挑的。”

她知湘如必然也已经听说了她挨打的事，所以才跟她开这玩笑，果然湘如听了之后，沉下脸：“打得好。夏莲，门时，我已经跟你说了，到这边来不比在王府，叫大家收着，我叫秋苹主家，就是要大家知这儿不是王府，把你留下，也是要你随时随地的把我的话传给大家。”

夏莲：“婢那天不说上几遍的，可是那些人…您也知的，尤其几位老，动不动就说她们跟王妃如何如何，连一个字都听不去。”

湘如：“那怎么行，难怪爷会生气，说他自己的母亲在家不到他，家里倒派了一大堆的老娘来疼他，说得我几乎都抬不起来，看样还是谭妹有手段，居然把最会作威作福的张嬷嬷给降住了。”

夏莲：“可是她叫人把张嬷嬷给困了回去，那不是对王妃的面上太不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