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还要借重你保护我才是。”

“老爹太客气了，我从没有过门，对外面的事一都不懂，老爹的江湖阅历，就是我最好的帮助。”

吴长胜叹了气：“我跟江湖脱节，也有十年多了，现在的江湖已经不像当年了，我所知的那些，现在也未必用了，只能走着瞧吧！”

把车又上了骡，他们又重新上了路。

这次没有王胖那一伙在后面盯着，他们走得较为轻松，吴长胜还唱起了家乡的小调，夏志昌听得神，等他唱完了几段，见他不再继续了，这才笑着：“老爹！你唱的是什么，好听极了！”

吴长胜觉得有不好意思的：“是我们家乡的小调，在初农忙的时候，那些小伙跟大姑娘们一面在田里工作，一面互相对唱山歌，在歌词里互相对问对答，唱到情投意合的时候，就成了一对…”

“真有意思，等我有了空，一定要去听听！”

吴长胜笑：“要听山歌何必要跑到那么远去，这儿的年轻男女们也很喜唱歌的，每到月圆盛会时，他们还边唱边舞，比我们那儿还闹呢，难你没参加过？”

夏志昌摇摇：“没有！我一直都在塔拉尔里，那儿除了喇嘛，什么都没有，老师父跟几个大喇嘛在兴的时候，也给我讲外面的情形，但是大份时间，他们在念经，我就在练功夫，他们在念经拜佛的时候虽然也舞，那既不好看，又不好听…”

吴长胜被他逗笑了：“夏少爷！你在和尚庙里长大，居然没跟他们一样，被教成小怪。”

夏志昌：“那大概是老师父没要我成个喇嘛，所以不叫我受那些训练，否则我也一样会成为怪的。”

老小两个人谈得很兴，可是拉车的骡却忽然止步不走了，吴长胜连它两次，它就是不肯迈步。

夏志昌：“它别是累了！”

吴长胜：“不会的，这畜牲的脚力我很清楚，别说是这路，就是从清早赶到天黑，一步都不歇，它都不会累的。拉上几百斤的重，它一气还能跑个百来里呢。现在下来不过才二三十里，就载两个人，它怎么会累？”

夏志昌：“那它为什么不肯走了呢？”

吴长胜沉思：“我这老伙计跟着我也十年多了，已经能够互相了解，只要不是在岔路上，它能自己一直走了去，本不用我心，它忽然停下来不走，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下去看看。”

他下了车，先在骡上找了一遍，又看看它的四蹄，忍不住骂：“畜生，你今天是怎么了？没病没痛，蹄上的铁掌也新换了没多久，你倒是拿翘了，是不是发，不打不舒服了！”

说着用掌在上轻轻地拍了一下，可见他对这骡是很惜的，嘴里说得凶，却是舍不得真打！

那老灰骡却似受了极大的委屈，轻举前蹄，在地上叩了几下，一面昂首掀鼻，低嘶了几声，似作申诉。

吴长胜：“畜生，你还不服气，那你就给我一个代，为什么好好的不走了？”

夏志昌却下来：“老爹，别是路上有什么不对劲吧，我似乎也有觉了。”

吴长胜微微一怔：“这条路我走过几次了。前面几里的地方虽有大青岭孙老虎的拦椿，张八在那儿收买路钱，这儿却不会有什么。”

但夏志昌已经很仔细地向前面一步步的搜索去了，大概走了十几步，他忽又退了回来：“这地下是空的，底下有个大坑。”

“别开玩笑了，路上那来的坑？”

夏志昌却跪了下来，用手拨开了路面上的浮沙，底下居然有一块厚厚的木板，架在一个小坑上。

坑的径大概是两尺见方，夏志昌掀起木板，发现在坑上挖了两个圆，穿着两茶碗细的圆木作为横梁，刚好架住了那块厚木板。

坑约有三尺。夏志昌看了一下，移到旁边去，再度跪下扒开浮土，发现了另一个相同的坑。

两个坑相间约莫是四尺，坑宽两尺，一边一个，在路边各还有尺来宽的空地，就把丈来宽的路面占满了。

这显然是两个人为的坑，因为从坑底的泥沙燥程度来看，这两个坑已经挖了很久了。

这两个坑的目的是为了要陷住车，因为中间有四尺来宽的地方是实地，一般的亦可以通行无阻，而且盖上木板时，车也可以通行，因为木板很厚，木梁也很结实，足可载负一辆车的通过。

木梁是装在两个较大的圆孔中，挖坑的人必然是有遥控的方法去木梁，木板只靠着一边上米粒大的沙土卡住，略一吃重，就会下陷了。